“那些也要!”
孟占山又指了指散落在不远处的罐头盒,百忙中瞥见一只装满了红色液体的酒瓶子,连忙捡拾起来揣入怀中,没跑两步又撇见一个队员正试图从火堆里捡拾一挺歪把子,气得他抬腿就是一脚:
“娘的!那玩意烫,你拿不了!”
队员们有惊无险地绕过兵营,钻进沟谷,韩山河和警卫员架起歪把子对着远处的鬼子“哒哒哒”地扫射着,掩护着孟占山他们撤退,眼见队员们都己经跑远,这才收拾起机枪追了上去。
听着后面的队员喘成一片,孟占山开始放慢脚步,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起来。
眼前的沟谷异常狭窄,顶多有两丈多宽,左右都是高耸的石壁,中间长着一人多高的杂树林,队员们或背或扛,跟着孟占山一窝蜂似的顺着沟谷往上爬。
越往里走杂树林越密,腕口粗的杂树开始挤做一堆,杂树中间还生长着茂密的枯草和灌木丛,使得行进变得异常困难。
孟占山急了,抽出已经卷了刃的大刀开始左劈右砍,硬是从杂树林里砍出了一条通路,队伍一步一个脚印地朝上爬,终于到达了一处山梁。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山梁附近出现一条蜿蜒的小路,直通山顶。
孟占山站在山梁上,眼见韩山河扛着一挺歪把子走了上来,连忙大踏步迎了上去。
“哎呀呀,团长,恩人呐!没想到我都那样对您了,您还能赶来救我。”
韩山河刚一踏上山梁,孟占山己经满脸堆笑地抓住韩山河的手,顺势接过韩山河肩上的机枪。
“哼!你小子再怎么说也曾是老子的兵,老子放心不下!”韩山河气哼哼地回答。
孟占山歉疚地说:“团长!回去您毙了我得了,我他娘不是人!”
“哼!你小子先想法留住这条命,别叫老子回去没得毙!叫大伙赶快赶路,不能停,我来断后!”
“不!团长,还是我来断后!”
“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快滚!”韩山河一边训斥,一边抓过机枪。
“是!我滚!大伙快点,跟着我滚!”孟占山放声大吼。
韩山河苦笑了一下,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天空中,朝阳破空而出,形势大白。
兵营方向,几团巨大的烟柱兀自升腾而起,浓浓的黑烟裹着冉冉升起的旭日,使得这个黎明变得另有一番血色的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