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欲坠的身心,在目睹如此重情重义和舍生忘死之后,不禁热泪盈眶,热血沸腾。
她的胸脯在急剧地起伏,眼睛眨也不眨地望向对方。
对方也发现了她,挣扎着走来,身上已被划出道道血痕。
她似乎已经不会说话了,眼泪顺着那张美丽的脸蛋蜿蜒而下。
那是——孟占山!
“快走!”
孟占山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她抹身就跑。
他们顺着楼梯跑上阁楼,孟占山一脚踹开木门,一股很浓的粉尘味扑面而来,他迅速搬开杂物,推开临街的窗户,一股黑烟正冉冉升起。
砖石纷纷跌落,阁楼已在微微晃动,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他搬起一张桌子,那桌子是枣木做的,庞大而沉重,他咬牙将它搬起。
他把桌子放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跃而上,解下腰间的抓索,目测了一下距离,猛抡了几下,突然放手。
飞抓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叮当”一声,坠落到街对面的院子里。
飞抓后的黑索,立刻被早已等待的二虎紧紧绑在院子里的槐树上,孟占山将另一端系在阁楼的横梁上,猛然回头——
“快上来!”
他已将一个搭扣扣在黑索上,伸手抓住下面的铁环,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窗棂,轻轻一跃,身体已然悬浮在半空。
余波惊呆了,翠云楼是老式建筑,阁楼足有五六丈高,放眼望去,细细的黑索在夜空中发出淡淡的光芒,斜向下一直伸到斜对面的院子里,孟占山的重量已然使黑索弯成了弧形。
余波顿时明白,他是要借助黑索一直滑到对面的院子里。
“快,抱住我!”孟占山沉声命令道。
余波略有犹豫,她受过类似的训练,但是抱着别人坠下,还是头一次。
顾不上那么多了,她银牙一咬,闪身攀上窗台,身子小心翼翼地探出,随即一把抱住孟占山的脖颈,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吸附在他身上。
“抱紧!”
孟占山低喝一声,猛然间松开抓住窗棂的左手,刹那间,两个人的重量把长长的黑索压成了大大的弧形。
很快,两个人便顺着黑索飞流直下。
她紧紧抱着他,劲风刮得她长发扑面,她把头紧紧靠在他肩上,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