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校长,帮了这么大的忙,就像张科长说的,那岂是二头猪能感谢的?……不够,还得加码!”
“哦?”
常校长很是意外,扭头看了着张庭,张庭气得直哆嗦,却又无计可施,在常校长的注视下简直无地自容。
“所以,我又备了点礼物,就在校门外,常校长,能不能让我的部下送进来?”
“这个?……”常校长有点犹豫。
张庭却急了,气急败坏地道:“校长,不要白不要!我这就去通知门卫放行,我老张不能白当冤大头!”
常校长一愣,正在琢磨张庭的话,孟占山多精明,立刻开始转移话题:
“嘿嘿,校长,不瞒您说,我还有点事想请您帮忙……您看,您要是不收下,我都不好意思张口。”
“哦?”
常校长又把头扭了回来,仔细打量着这个状况百出的家伙,“好吧,说来听听……”
“是这样,我们在大甸子缴获了两辆日本坦克,可却没人会开。
我想,这飞机和坦克不是都是用操纵杆驾驶吗?所以,我想问您借一位教官,教教我们开坦克。”
“哈哈哈,我的天?”
常校长一阵苦笑,满脸苦涩地望向一旁的吴政委:
“我说,今天是怎么了?……呢?……
前脚刚有人问为啥一定要用x和y来代表两个未知数?后脚就有人向我借教员,理由竟是,这开飞机和开坦克都是用操纵杆。
唉……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吴政委笑呵呵地道:“孟团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开飞机和开坦克虽说都是用操纵杆,但二者原理不同,操纵面也不同,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孟占山秒懂,略做思考后立即大点其头,“噢,我明白了,这就好比是懒婆娘睡热炕头,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搂着男人,完全是两码子事!”
众人顿时愣在当场,一个个哭笑不得。这家伙比喻虽然粗俗,却又贴切无比,真是让人不知不知该做何反应。
张庭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心里乱成一团:
——娘的,这小子接下来还知道还要胡说八道些什么?
——唉,老子的一世英名,今儿毁于一旦,他要再说出些不三不四的话,老子简直没脸见人。
可孟占山却突然画风一变:“常校长,刚才听你们议论,现在油料缺乏,已经影响到了飞行?是也不是?”
“哦?是啊……你什么意思?”常校长疑惑地打量着孟占山,奇怪地问。
“嘿嘿!”孟占山冲张庭使了个眼色,接着道:“是这……我带来了两桶汽油,就不知道贵校用不用得上?”
“什么?在哪儿?快让我看看!”常校长紧盯着孟占山,声音急迫地道。
“我去——”
张庭早己窜到门边,一溜烟夺路而逃。不一会儿,就有几人抬了一桶汽油进来,张庭指挥着几人把油桶放下,孟占山道:“这就是其中一桶。”
常校长一见,立刻两眼放光,走上去抽动了几下鼻子,立即陶醉地道:
“哈哈,能用!能用!……这是纯正的汽油,处理一下就能用,就是效果差点。”
又有两人抬进了一桶汽油,这一桶个头稍小,桶体却呈银灰色。常校长一见,立刻脸色大变,凑上去看了又看。
足有两三秒钟,他才抬起头来:“我的天呐!这是打那儿弄来的?这可是纯正的航空汽油,简直昰太少见了……”
孟占山淡淡地一笑:“啊,能用就成。”
常校长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忙道:
“能用,能用,太能用了!我说,这两桶汽油足够我们训练十几天了,太好了,这可比两头猪珍贵多了!……谢谢你,孟团长,太谢谢了!”
“我说,要是有一百桶呢?”孟占山忽然闲闲地冒出一句。
“什么?——”
常校长瞬间就石化了,他的嘴巴张得老大,耳边像闪过一道惊雷,两眼瞪得比拳头还大,“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嘿嘿……一百桶……”
听到孟占山的话,众人无不惊讶,一个个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目瞪口呆之余,一个个紧盯孟占山,眼神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要知道,目前航校的油料十分匮乏,飞机尚可以用“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拼凑起几架供训练之用,可油料却是用一点少一点,眼看着就要枯竭。
眼下,航校已经被逼到不得不研究改造发动机,想用酒精替代航油,可是,这个想法能不能实现尚且不说,就算能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可是,值此节骨眼上,居然有人要送来一百桶航油,那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天上呼啦呼啦掉馅饼。
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了!
常校长激动得眼睛都湿了,走上去紧紧握住孟占山的手,颤声道:“孟团长,这是真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孟占山吓了一跳,连忙道: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我哪儿敢骗您呐!
我们在大甸子发现了一处关东军的秘密仓库,找到了二百多桶汽油,这种灰白色的有一百多桶,不好意思,剩下的我们得留着给缴获的坦克用,不能给你们了。”
“哈哈!够了,足够了!”
常校长仔细端详着孟占山,手越握越紧:
“天意啊,我们正在研究用酒精代替航油,你送的航油足够我们支撑一段时间了!
我的天,你可真是一员副将,不!是我们航校的贵人!我得给你请功,向东总请功!
哎呀,还不行!……光请功还不够,要是不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我都没脸要这些航油!
张庭!……”
“到!”
“立即集合所有人员,把飞行教官,领航人员,机务维修人员,还有仪表、电气、无线电的人员全部召集起来!
我就不信了,诺大一个航校,找不出个会开坦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