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注视着飞舞的仙鹤。

能看清它的每一只羽毛、漆黑如墨的双爪，纯白羽翼，以及那通红的头顶。

仙气缭绕。

再一看身旁，占据樊玲肉身的裴幽香此时正蹲在地上，用小手指甲在石头上刻着‘正’字。

她认真的样子也是十分可爱。

此情此景，若不是身份不同，他真想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他回想那段与樊玲接触过的过往，不由得会心一笑。

若不是裴幽香对他态度冷淡，他说不定就要上去亲她一口了。

赶忙甩了甩头，甩掉这乱七八糟的想法。

稳定了心神。

她不是她。

既然生于魔道、却爱上正道的祭司，恐怕这就是他的宿命吧。

他必须赢。

毕竟，他们还没杀了自己不是吗？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渠良对着裴幽香开了口：“九畹叶神……你可否告知我，昊天他到底要做什么？”

裴幽香手中猛地一顿，随后淡淡开口道：“根据你们的约定，若你能胜，除了你，你认识的亲人谁都不会死。”

渠良点头：“这我知道，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杀我。”

裴幽香叹了口气：“唉，很简单，因为你不重要，而让魔道陷入绝望很重要，而且，他也杀不死你。”

渠良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他昊天杀不死我？”

裴幽香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指着他的胸口，道：“不是你，是魔主。”

渠良脸上一红，低头道：“也对，魔主永生，还能转生，确实很无耻，杀不死难办，杀死了还能卷土重来，很变态。”

裴幽香看着他的样子，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无耻至极，人界社会的败类，正魔两道的渣滓，畜生，禽兽、猪狗不如的东西。”

渠良嘴唇抽搐，樊玲和裴幽香怎么感觉有点像，尤其是二人合用一副身躯，那表情，看起来忍不住想打她一巴掌。

“……拜托，别看着我说话。”

裴幽香娇笑了一声，感慨道：“杀你有什么用？魔主就不转生了？转生以后上哪去找下一任？费不费劲？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转生的，不好好利用一下还能怎么办？要我说，连打都不能打你，万一你自己想不开，偷偷抹脖子了怎么办？可我和他说了，他不听啊，谁让他是老大，我是干活的呢！”

渠良哑口无言。

不过看裴幽香说话语气这么直接，他不知不觉对她产生了一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