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姑苏蓝氏听学的日子,姑苏蓝氏据闻有三千余条家规,更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素来以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闻名。众世家就是冲着这第三点纷纷将家中子弟送往姑苏求学,可以说是一众世家子弟的噩梦。
各大世家均派本家子弟参加听学,季梵也不想特立独行。
一路从兰陵赶到姑苏彩衣镇,离云深不知处不远了,但天色已晚,风尘仆仆,姑苏蓝氏又是个最重礼仪规矩之处,季梵遂命众人在此休整一晚,明天一早递拜帖上山。
一应事宜有手下门生打理,季梵只管休息,季梵方才坐下,大堂里便传来了争吵声。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们凭什么霸占整家客栈!”季梵看了过去,是一名身着黑衣的少年,样貌丰神俊朗,语气愤慨。
“我们兰陵金氏有的是钱,怎能与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住在一起。”一名金氏门生颇为傲慢地说道。
此话一出,那少年的怒火眼看要化为实质,“你!”
此地修士出门必随身佩剑,眼看要打起来,季梵果断起身,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几人身穿云梦江氏校服,看年纪应当也是来次参加听学的,再看为首的三人,除了左侧方才与人争论的黑衣少年,右侧还有一名年纪相仿的紫衣少年,中间簇拥着一名淡紫色衣裙的少女,季梵瞬间猜到了三人的身份,云梦江氏宗主江枫眠首徒魏无羡,次子江晚吟,中间便是他那位未婚妻,江氏长女江厌离。
门生见了他忙行礼解释,语气全然没了方才的傲慢:“是他们想住客栈,只是我们想着公子一贯不喜外人打扰,便包下了整间客栈。”
“金小公子还真是财大气粗。”魏无羡双手抱胸,语气带了些阴阳怪气。
“魏无羡!”江晚吟从身后拽了他一把,示意他消停点。转头看向季梵:“金公子,天色已满,今日彩衣镇的客栈都满了,不知是否能匀两间客房给我们。”
“自然可以,绵绵你安排三间上房给江姑娘他们。”两家毕竟有层姻亲在,不论如何,他理应以礼待之。
“是,公子。”绵绵应声。
“多谢金公子!”几人道谢。
“客气了。”
当然道谢的不包括那魏无羡,少年情绪全写在脸上,表情生动,倒是不让人生厌,冷哼一声:“本来就是我们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