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以远古铭文，刻着“南天”二字。李旦并不认得，只是听齐昭悦这么讲。</p>

再下方的字迹，便看不清了。也不知是年代久远被逐渐消磨，还是被人有意抹去的。</p>

“断面很平整，应该是用刀或者剑，瞬间切开的。寻常剑仙，应该做不到。光看这座界碑的材质，就算是元神境剑仙，也未必能一剑功成。”</p>

李旦与齐昭悦先后飞到界碑上空，放眼远眺，只见灰青色的天际，不时有诸多遁光掠过巨大的废墟上空，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p>

而更远处，则有一团异常庞大的血雾，遮掩住了大半个天地。</p>

“南天门？不会真是上古白玉京的遗迹吧？不可能，天帝居所，众神拱卫。即便是一夜间消失的，也只可能是飞升仙界！”</p>

齐昭悦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很快又被她自我否定了。</p>

尽管眼前的世界，有着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废墟，像极了传说中白玉京的规模。</p>

可若是真正的白玉京，又怎么可能被打成这般？</p>

“前辈以为，是什么力量，让这个世界沦为废墟的？我曾去过大德王朝的帝都，那不孤城方圆两百里，无疑算得上庞然大物。可与你我眼中的这片废墟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p>

李旦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充满着对眼前这座天地的敬畏。</p>

尤其是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巨人骸骨，以及一团团疑似由血气凝聚而成的云雾。</p>

“是什么力量造就了眼前这个世界我不知道，但我确定，不会是人间的力量。李道友，你就没想过。你我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幻境之中，只是这幻境过于真实，没人能看破罢了。”</p>

“幻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p>

齐昭悦的话，让李旦微微一愣。他开始回忆进入崖洞后的种种画面，或许，是从神念遁入那幅星图开始，自己就置身于某个幻境当中了。</p>

否则，没办法解释后来看到的一切。</p>

不光是眼前这片辽阔的废墟，还有先前那巨大的“鬼王头颅”，种种场景都透着诡异？</p>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事，凭你我的修为，想不通也十分正常。总之，接下来的路，不求能找到什么宝物，但求平平安安。”</p>

齐昭悦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先到人多的地方看看。</p>

这个世界太过诡异，光靠一两个人，怕是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