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根据她的经验,即便是叫醒服务,好像也没有用手机发短信叫醒的呀。更何况,张智也没有在宾馆里呀。
朱墨觉得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不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短信嘛。可她没法说服自己。
她想了想,就用张智的手机输入了那个发短信的手机号码,稍稍迟疑了一下,摁下了绿色“呼叫”键。
“喂。”
电话里,很快传过来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像电流击中了朱墨,瞬间触碰到了她记忆深处的那道划痕。
“喂,阿智,还没睡醒哦。”
电话里的女人接着嗔怪地说。
朱墨的脑袋“轰”的一下:是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朱墨终于确认了电话里的人:“你真不要……”
她一句话没说完,那边挂了电话。
朱墨此刻真想把张智的手机扔在脚下使劲地跺,把它跺得粉碎。
她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横亘在她和张智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是什么了,她终于明白张智为什么不顾一切地要离婚。
她回想十几年来,张智和那个女人之间令人生疑的交往,一桩桩,一件件,自己竟然都听信了张智的狡辩抵赖,轻易地一次一次地放过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和张智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竟然是这个女人在作怪。
她站在路边,看着马路上南来北往的车辆和不时走过的行人,觉得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一对男女隐藏着令人不齿的私情。
朱墨愤怒、茫然,不知所措,直到终于有人从照相馆的门里出来,她这才像从梦中醒来一样,弯腰拎起地上放着的布兜,一路黑着脸走回到家门口。
她掏出钥匙,咣哩咣当地打开家门,将手里的布兜往客厅的地上一扔,鞋也不换,走过去“嗵”地一声推开了张智睡觉的房门。
张智已经醒了,正躺在那儿发呆。
朱墨走过去唰地一下扯开他身上的被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不用叫醒服务也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