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冤家无处不相逢(一)

韩非鱼这人上辈子是叶华筝的良师益友,帮着叶华筝出了不少对付暮云朝的计策,害的暮云朝吃过不少苦头……

至于朝行雨,他上辈子倒是没害她,但……上辈子的朝行雨,曾写过一首情诗,其中有一句是“朝行云,暮行雨”,暮云朝见诗后勃然大怒,一怒之下派人剜了朝行雨的眼睛,灌聋朝行雨的耳朵,割了朝行雨的舌头,废了朝行雨的筋骨,让他空有一身才气,却从此目不能视,而不能闻,口不能言,手不能书……

嘶……好恶毒。

想起上辈子自己对朝行雨的所作所为,暮云朝有些心虚——说起来,上辈子的朝行雨可真倒霉,他那首情诗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的,只因“朝行云,暮行雨”这一句里有“朝”有“云”又有“暮”,便招惹到了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的她,从而对他狠下毒手,把他害成那个惨样……

往者不可谏,来着犹可追,暮云朝心中默念。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上辈子做错了,这辈子绝不会对朝行雨下毒手,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还可以给辈子的朝行雨帮一些忙,弥补弥补上辈子对朝行雨亏欠……那就选朝行雨吧,他能收小珏儿这个皇子做亲传弟子,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也算是她暮云朝还他前世的一份了。

暮云朝这般想着便点了点头,对宫阙说:“朝先生的美名我也有所耳闻,虽然他只是教礼乐的夫子,但年纪轻轻能入国子监当夫子,自然有他过人的本事。”

没想到暮云朝真的快就选定了,宫阙一愣,又道:“或者,还可以让柳夫子教,柳夫子虽然脾气坏了些,但教书严谨,育人不倦。”

暮云朝听到“柳夫子”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汗毛直立,果断的摆手拒绝道:“柳夫子那臭老头就算了吧!”

宫阙现在说的这个夫子,是当年给宫阙启蒙的夫子,名唤柳亚夫,脾气十分暴躁。

宫阙还小的时候,柳夫子经常进宫给小宫阙授课,小暮云朝又喜欢一天到晚跟在小宫阙身后跑,因此他经常和柳亚夫打照面,柳亚夫一看她每日都来影响小宫阙做功课,便每日劈头盖脸的训她一顿,然后把她也拉过来一起启蒙。

就小暮云朝当时那个臭脾气怎么会服柳亚夫的管教!于是便和柳亚夫顶撞,谁知柳亚夫那不怕死的居然敢拿铁戒尺打她,打的她浑身红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关键,这事传到皇舅舅和皇外婆的耳朵里,他们头一次没有偏袒她,都夸赞柳亚夫打的好!

……虽然这些事情过去很久了,但暮云朝一想到柳亚夫就发毛,所以她一听宫阙说的是柳亚夫,马上果断的拒绝了,而且——她家小宫珏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柳亚夫的打,她舍不得让宫珏受一星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