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皇后心中诧异,却也没多想,冲暮云朝道:“朝朝,你别理你大表姐,她出口无心没有恶意。”
“嗯。”暮云朝点头,她自然知道宫明月是个直肠子的人。
眼见暮云朝如此好相与,皇后不由又惊讶了一番,笑着点了点头,心中甚是欣慰,暗道:真好,三年不见,朝朝长大了,人也变得懂了不少!
“什么叫别理我,我出口无心没有恶意?我刚刚说的难道是假话吗?”宫明月红着脸皮继续气的跳脚,她本就容不得别人说她半分不好,偏偏还是在她心仪的男子说的,这让她十分抹不开脸。
“好了好了,不许再吵嚷!朝朝比你小四岁都知道让着你来,你还没完没了的!”
对此一下暮云朝的懂事不少,皇后看着闹腾的宫明月不由头疼——比明月小四岁的朝朝都开始懂事了,偏偏明月还是吵吵嚷嚷不懂规矩的孩子样!
“母后你又偏着她!”宫明月不服,气呼呼的瞪暮云朝。
皇后头疼,十分头疼,又怕居巘对宫明月生出了坏印象,赶紧对居巘说:“居公子莫见怪,大公主自幼被本宫宠惯了,有些小性子,但她没心没肺,并不是难相处人的。”
居巘闻言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听见皇后这么和居巘说了,宫明月也不好再继续生气,乖乖巧巧的收起了龇牙咧嘴的爪牙,却不忘幽怨的再瞪暮云朝一眼。
暮云朝被宫明月瞪的无辜,耸了耸肩。
“不提这个,居公子觉得这御花园的秋菊开的如何?”皇后笑着
岔开话题。
“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居巘微微一笑,“回娘娘,秋菊甚是好看。”
“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皇后闻言慈爱的笑了,“居公子果然才高八斗,区区几步便能出口成章,做出这么好的诗。”
皇后此言一出,除宫明月的居巘宫如殷暮云朝三人皆是一片寂静,有些面面相觑。
“怎么了?本宫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么?”皇后察觉到三人的神情诡异,有些纳闷。
还怎么了?当然不妥了!
暮云朝忍不住心中扶额,暗道皇后舅母这回拍马屁拍到人马蹄子上去了,刚才居巘吟的那句,才不是居巘自己做的诗,那是苏轼的诗啊!她这人不爱读书她都读过,怎么皇后舅母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却反而不知道?
“咳咳。”居巘掩唇轻声道,“皇后娘娘谬赞了,居巘岂有曹子建的七步之才,这是苏东坡先生的诗,居巘刚才只见风景如画,便引用了一番。”
皇后闻言十分尴尬,头上忍不住冒汗,呃……怎么办——她憋了二十多年,假装自己知书达礼端庄温婉,结果现在要被几个孩子识破了……
“哈哈,原来是苏东坡的诗呢,本宫就说怎么听起来耳熟。”皇后干笑着给自己找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