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玩意儿在民间不是什么稀罕物,可在宫中,在各府上怕是没几个孩子见过的。
“这东西倒是讨巧,且不知是谁这般手巧?”康熙爷没有直接发火,只是捏着拿小小的草蛐蛐儿,笑着问了景顾勒。
景顾勒还当是皇玛法喜欢呢,利利索索的就把这玩意儿的来历给说了:“是我四哥给我的,他身边儿有个小奴才极手巧,除了这个还些些复杂的呢,每每编了新的四哥便给我一份。”
“说来孙儿早该给您看的,只是孙儿一来光顾着读书了,倒是忘了给您还了好玩儿的,如今有些坏了,明儿孙儿回府了,再叫拿小奴才给做了新的拿来。”
康熙爷心中有数,这雍郡王府里的四阿哥怕是个有心机的孩子,这般年纪都算计,着实不实在,怕不是后院儿的不老实呢。
康熙爷倒也没直说,只是旁敲侧击的又问了景顾勒些个:“那你四哥平日里读书如何,既是他的小奴才这般能干,怕是也没少玩这东西的吧?”
景顾勒且一听皇玛法问这个,愣了好一会儿,若说四哥喜欢这些小东西,还真不见得,平日里四哥总是把小玩意儿分给他和三哥、吉布哈,倒是还真没有四哥玩这个的印象。
“回皇玛法的话,我四哥他平日里也是极努力读书的,听下头人说,他一读书便时常废寝忘食,说来真没见过他沉迷了什么,平日里也没见他玩儿过,不过是喜欢分给我们兄弟几个罢了。”
且说完这个,景顾勒自个儿都察觉到了些不对了:“皇玛法的意思是,四哥他这是故意给我们的?没安好心?”
康熙爷也不点头也不摇头,自顾自的说着,且让小孩儿自个儿琢磨去,他唯有自个儿琢磨透了,这才能长了记性,这才能有了防人之心。
虽只是小小的算计,许是都不见得作用有多大的,可到底还是又扰人心神的意思,细细琢磨着小手段也是恶心,康熙爷且琢磨着,一会儿可得好好点提些个老四了。
“皇玛法又不怎的见你四哥,自是不知他的意思,可他把自个儿不喜欢的东西给了你们,说起来也不是对,倒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且叫人心中不舒服着,到底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