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不同了,主子爷成了万岁爷了,这要是再打听,再多过问着,定然会惹得主子爷不喜,更可况如今主子爷身边儿的人更多了,也更警醒着,他除了走他师父的门路打听些个,旁的也使不出什么法子来。
在这宫中过日子可不就是比谁得万岁爷的喜欢,谁消息快人一步嘛,到底是喜欢排在前头的,若是为了那一星半点儿的消息得罪了万岁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主仆二人又说了两句,这才去了正殿陪太后娘娘说会子话去,景顾勒的身子也好多了,风寒一好,能吃能喝了,这疹子便也好得快了,如今身上只留着些暗红的小痂,痒倒不怎得痒了,景顾勒也好受了不少。
景顾勒如今又开始读书了,他素来聪明着,只稍稍读了几遍就能背会了去,这会子小孩儿给太后娘娘背书呢,正着背完又倒着背,直叫太后娘娘惊喜的合不拢嘴。
慈仁宫是一片欢笑祥和,可乾清宫可就截然相反了。
年甜恬原以为四爷回好声好气的同二格格说些个,问些个的,可四爷着实恼了,对这事儿一点儿没留情,二格格只一进来,四爷二话不说,给小姑娘指了指下头角落的地方,让人跪着去。
一来二格格做错了事儿就该罚,且叫人好好的先自省一番,甭以为自个儿身子弱就能让人多体贴什么了,更别觉得旁人都是傻的,不知道她那点儿小心思。
二来四爷手头上还有一沓子亟待处理的折子,他本就没什么空闲,今儿也只能抽出那一二刻钟的时候同二格格好生说说,若是一来就问,二格格定然都不可说。
平日里他这个当阿玛的对下头的女儿多是笑脸,故而大格格和二格格都不怎的怕他,他也懒得同二格格来回的言语纠缠,且先罚了再说,让人知道怕了,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瞒着了。
亲哥哥走了,二格格一直惶惶着呢,前一阵子病了,倒也不光是大格格传给她的缘故,也是她自个儿心中忐忑害怕,日日惊惧着,这病多半是吓出来的。
后来养病的时候见阿玛没有处置她的意思,她便自个儿安慰着自个儿,觉得是哥哥护着她呢,没把她卖了,将什么事儿都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