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孩子学着大人的周全,着实叫三位奶娘有些忍俊不禁的,且含着笑连声儿应下,景顾勒得了保证,这才放心了的出了门儿。
倒也不光是景顾勒极上心,四爷更是如此,他须得守着小格格去,不能一直瞧着六阿哥,怕下头人伺候的不妥帖,四爷还叫苏培盛和额勒登过来看着些六阿哥,督促着下头的奴才。
苏培盛就不必说了,以前倒也没少伺候了小主子,景顾勒还小的时候他就没少抱,这会子换了六阿哥便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可额勒登就不成了。
额勒登一五大三粗未成亲的爷们儿,日日搜集情报打听消息的粘竿处头子,平日里最擅长翻脸无情打打杀杀,可对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却全然没了法子。
就别说六阿哥哭了,便是六阿哥拉了尿了哼唧了两声,额勒登听见了都一阵心头发慌,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也想跟着六阿哥一块儿哼唧。
幸而万岁爷只是叫他督促着伺候六阿哥的奴才罢了,并不是真叫他伺候着,不然可真真要他的命了。
额勒登连碰都不敢碰六阿哥一下的,着实害怕六阿哥哭,更是怕自个儿笨手笨脚的伤着孩子了,又怕护不好小主子,只能在小主子的小床下头缩成一团儿守着些,万不能叫下头人照顾不周了。
额勒登长的高壮,五官虽是不差可平日里见血见的多,气质里便掺了些个凶恶,笑起来显得憨厚,可但凡绷着脸,那眼神便显得骇人些。
因着紧张的缘故,额勒登的神色着实算不得好看,这人又贴着小主子的小床坐的,每每下头人来给小主子换被褥尿布,且都紧张的不得了呢。
下头的人且都不敢直视了额勒登去,可珍珠却不然,不仅不怕,这会子见人蹲的不是地方,还直接赶了人去。
“没点眼力价儿的,你蹲这儿黑着脸给谁瞧呢,尽碍事儿去了,一边儿蹲着去,你在这儿小主子怎么方便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