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嫔想的倒也简单,万岁爷今儿也是累了一天了,夜里回来定然吃多了酒,回来一瞧帐内乱哄哄的没个安稳地儿定然心生不满,若是年氏吃醉了酒再撒了泼,万岁爷十有八九的便要负气走人,便是再怎么惯着也总得有个度。
既是不去主帐了,那总得有个去处,偏后宫诸人都聚在年氏跟前儿呢,唯她这儿清净,万岁爷说不得便想起来她的好了,来了她这儿安置。
她虽是年纪比下头的妹妹都大些,可也算不得老,万岁爷还正当年呢,她比万岁爷小两岁自也还算年轻,三十出头怀孕生子的比比皆是,她肚子一贯争气,想来一次便能有了。
若能再有孩子,无论阿哥还是公主,总归都是一份助力,说不得还能叫她升一升位份呢。
且如此想着,她心中着实期待的紧,心中竟还萌生了些紧张,算算时日,她真真是好些年没伺候过了,险些要记不得万岁爷的喜好和规矩。
可谁道一直盼不来了,跟前儿的丫头也不给来个信儿,叫她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眼下回来了齐嫔也顾不得同小丫头置气,且赶紧的起身问去,脸上的期待和喜气都险些压不住。
那小丫头直摇头,也是懊恼的厉害:“万岁爷去皇贵妃的帐子安置了。”
“您是不知,主帐且都闹疯了,奴婢隔老远都能听见里头唱啊笑啊的声儿,眼瞧着万岁爷回来了要进去,谁道万岁爷竟也不恼,且在主帐跟前儿立了半晌就带人往后走了,原以为来咱们这儿的,谁道万岁爷拐去皇贵妃娘娘的空帐子里去了,奴婢便是想劫人都那个机会。”
且一听这,齐嫔心中顿时拔凉拔凉的,心里那股子劲儿都被抽走了似的,腿上的劲儿一软便“扑腾”一声儿跌在了榻上,时隔这么些年,齐嫔又一次感受到了委屈。
以前委屈什么呢,委屈万岁爷今儿不来,万岁爷去旁人屋里了。
可眼下的委屈可比以前的大多了,万岁爷岂止是没来,万岁爷是宁愿自个儿孤零零的睡冷榻也不愿意来她这热被窝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