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九章 密谋2

一般来说,每一个人在这个利欲格局中都是强者又都是弱者——只是相对于不同的方面而言。

因此,每一个人都万法皆备于我,都是潜在的理论全息体,从原则上说,是可以接受任何理论的,是需要任何理论的。用这一种而不用那一种,基本上取决于利欲的牵引。

时间最是一个谜团。但时间肯定是宇宙的一种客观特性吗?我倒以为,说它是人的一种主观特性更为确切。

或者说,它是宇宙的无限可能之中所包含的,所诞生的,(由人所体现的)一种可能与一种限制。每一种可能,同时都是一种限制,此即“维”也。就是说:是人生的矢量性质,使宇宙有了时间。

这种说法所应用的量的范畴,事实上只有在有限事物的领域内才有其地位。譬如,当我们说这山是地球上最高的山时,我们这时已有了一个观念,认为除了这个最高的山之外,同样地还有别的高山。

当我们说某人是这一国最富有的人或最有学问的人时,亦复如是。

“这世界非常大,开阔海一直延伸到超越所有的知识范围,但在这世界之外,还有别的许多世界。

在这众多空间维度及时间长度之中,我怀疑人类能讲的任何一种语言,是否有哪一种语言能够无分时地:永远承载它原本的意义和力量——除非它是兮果乙人创造万物时所讲的『太初语』。

或是至今还没有人讲、也永远不会有人讲的,足以消灭万物的『终结语』……所以,即便在我们地海这个世界,在我们所知的各岛屿间,已见到那么多差异、奥秘与变化了,而大家认识最少、但奥秘最多的,就是这南陲区。

体上各个器官肢体之所以是它们那样,只是由于它们的统一性,并由于它们和统一性有联系。譬如一只手,如果从身体上割下来,按照名称虽仍然可叫做手,但按照实质来说,已不是手了。

这点亚里士多德早已说过。从理智的观点出发,人们常把生命认作是个神秘的甚或不可思议的东西。这足以表示理智或知性自己供认它的有限性和空疏性。

事实上生命不仅不是不可思议的,甚至可说,在生命里,我们即可看到概念本身,或确切点说,可看到作为概念存在着的直接的理念。

事实上,我们有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方式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一是在我们的经验直观中:在这种直观里,这一存在是一种外在的显现,它在这一在时、空中无尽无垠的世界里显得无比渺小;它构成了在这地球上匆匆一现的数以亿计人群中的一员。

而这些人每过三十年就产生新的一批。二是沉浸于并意识到自身,感觉到万事万物那惟一真实的本质,而这一本质也在其他的、自己肉身之外的事物中,就像透过镜子一样地反映出来。

第一种认知方式只是透过个体化原理把握了事物的现象;但第二种认知方式却直接感觉到作为自在之物的自身。我的这一学说在涉及第一种认知方式方面得到了康德的支持,对这两种认知方式的看法则得到了与《吠陀》相同的意见。

当然,人们对第二种认知方式持有这样的简单反对意见:第二种认知方式假设了每一生存之物可以在同一时间、在不同的地点完整地存在。虽然从经验的角度考虑,这一假设是最明显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是荒谬的。

但这种情形对于自在之物而言却是完全真实的,因为那种不可能和荒谬纯粹只是建立于构成了个体化原理的现象形式。

自在之物、生存意欲完整和不可分地存在于每一生物之中,甚至是至为微小的生物;其完整性丝毫不亚于过去曾经存在、现在仍然存在、将来将要存在的生物总体。

正因为这样,每一生存之物,哪怕是最不显眼的一种,都能够对自己说出,“只要我一息尚存,这一世界就不会毁灭”。

事实上,尽管所有其他的生存之物毁灭了,这[358]世界的自在本质仍将丝毫无损地存在于这一仅剩的个体生存之物之中;

这一个体生物就仍然可以笑对毁灭、沉沦这一幻象。当然,这一结局是不可能的,人们同样有道理持与此相反的说法:如果哪怕是最微小的生物遭到完全毁灭,那在它身上、与之相随的世界也一并遭到了毁灭。

在这一意义上,神秘的安吉奴斯说:我知道如果没有我,上帝一刻都不会存在;

但在有限的目的性里,甚至业已达到了的目的,本身也仍然是如此残缺不完的东西,正象它是中项和起始的目的那样。

在这里我们所得到的,仅是一种从外面提出的、强加在那现成的材料之上的形式,这种形式由于目的的内容受到限制,也同样是一种偶然性的规定。

因此那达到了的目的只是一个客体,这客体又成为达到别的目的的手段或材料,如此递进,以至无穷。

只有后来在自为存在的阶段,才开始自由地出现,达到它应有的地位。

——假如我们进而将“定在”当作存在着的规定性,那末我们就可以得到人们所了解的实在。

譬如,我们常说到一个计划或一个目标的实在,意思是指这个计划或目标不只是内在的主观的观念,而且是实现于某时某地的定在。

在同样意义之下,我们也可以说,是灵魂的实在,法权是自由的实在,或普遍地说,世界是神圣理念的实在。此外我们还用实在一词来表示另外一种意思,即用来指谓一物遵循它的本性或概念而活动。

其实,对古人来说,时间在理论上是可以忽视的,因为事物的持续只显示其本质的低落。科学所研究的就是这种不动的本质。

变化只是形象意欲实现自己的努力,所以此一实现是我们必须知道的一切。当然,这种实现决非已完成。

我们说没有质料就不能知觉形象,古代哲学所表现的就是这个。可是,如果我们在某本质瞬间,亦即在其顶蜂考察变化的对象,我们就可以说这对象已触及知性形象。这种知性的、理想的极限形象,已为我们的科学所独占。

不过这两个语原来既然都只是常识的评价标准,后来意义虽有改变,而除了“如画”在作为一种境界解释的时候变为玄心妙赏以外,也都还是常识的标准。

这就可见我们的传统的对于自然和艺术的态度,一般的还是以常识为体,雅俗共赏为用的。那些“难可与俗人论”的,恐怕到底不是天下之达道罢。

但就算如此,也依然不能称得上出众,只能够算是平均的水平罢了。

他们也可能花不成比例的多时间,去搞一样东西。问题是这一科的老师不会因为他这一次杰出的表现,就免除以后的功课。

别的同学表现虽远不及他,但只要达到应有的水准,也能得到高分。他反倒因为误了其它的功课,而在最后遭到挫败。

但即使如此,你提升的整体属性可能也不过是在之间。

但是,你的信还远远不能令人满意,仅仅是一封信的影子,而且是个微弱的影子!不过,我知道事情在家中是如何进行的。不过一个月之前,我不是也有过同样的处境吗?人的记忆力并非十分活跃,不是吗?

在这一季水平相当低的前提下,我也只能寄希望于我们的歌手也能有输赢不重要、但一定要尽全力做到最好为班级出一份力这样的心态了。

这也是衡量一个人好坏的基础。地球上没有天堂乐园,也没有小说中所说的“君子国”。对一般人民的道德水平不要提出过高的要求。

一个人除了为自己着想外,能为别人着想的水平达到百分之六十,他就算是一个好人。水平越高,当然越好。那样高的水平恐怕只有少数人能达到了。

不过,大概也没有谁能说得出,这两个酷肖者中的哪一个,海伦还是素菲娅,达到了尽善尽美的高度,因为无论在身材还是在思维活跃和谈吐上没有谁能将她们俩区别开来。

英国的情形多少与美国相似,只不过发展的程度没有美国那样深,因为一来没有禁酒令,二来没有那么多的汽车。

我以为在英国和欧洲大陆,有性的刺激而无最后满足的事情要少得多;除去有些可敬的例外,英国的体面人大概都没有美国的体面人那样有着窘迫年轻人的热心。不过,两国的区别也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至于具体情况,那就说不胜说。

只好先归类,然后挑个头较大的,摆在案头看看。这是一,在很多人已经升温到热狂的时候,我还是未能积极。

未能,是因为,对于依什么口号而行就可以救民于水火的理想;虽然我也同样希望能够这样,却总是担心未必能够这样。

这担心不能算做杞人忧天吧,因为至少是为数不少的人,依口号而行之后,仍是未能免于水深火热。当然,有些升温就不再降温的人就不是这样看,所以在这样的慧目之中,我就成为落后,应该望望然去之。

而在这里,在这个地方,最为强大的那一个,毫无疑问,是召集他们的人。

再则,我们所缺乏的,是一位能把隐藏在我们心中的力量有目的地集中起来的组织者。

在我们中间只有一个提醒大家警惕的人,只有一个高赡远瞩的人;而最奇怪的是,他虽然生活在我们中间,我们却长期对他这一位命运安排他要成为我们领袖的人一无所知。

我也是在最后时刻才发现他—这是对我具有决定意义的机遇之一吧。再说,要发现他也很难,因为他住在巴黎远离闹市的地方。

倘若今天有人打算写一部二十世纪法国文学史,那么他将不能不注意到这样一种奇怪的现象:在当时巴黎的各种报纸上大肆吹捧的可以想得起来的诗人和名字中间恰恰没有那三位最重要的作家;或者在提到他们名字的时候进行错误的联系。

我所说的最强大不是指名义上的强大,而是指实际上的强大,即使它只有一千名战士也罢。象我们拟议中的城邦这样规模而又"是一个"的国家,无论在希腊还是在希腊以外的任何地方都是很难找得到的,而"似乎是一个"的国家,比我们大许多许多倍的你也可以找得到。或许,你有不同的想法吧?

克利尼亚他们最有可能来自整个克里特。至于其他希腊人,伯罗奔尼撒人似乎最受欢迎到这里来定居。

事实上,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们中间已经有了来自阿耳戈斯的移民,而在我们当前这个社会中最杰出的人来自戈提那着名的戈提那人的后裔。

按照梭伦的法律,在叛乱时那些不参加任何一方的人是可耻的。这条法律看上去非常特别。但是我们应该注意一下希腊当时的情况。那时候希腊由众多的诸侯小国组成。

在一个饱受内讧之苦的共和国里,如果那些最为狡猾的人隐藏在幕后,就有可能致使事态走向极端。这是人们最为担心的。

当然,人会这样讲:箭在一个瞬间是在它所在的地方,但在另一个瞬间是在另外的地方,这正是所谓的运动。

实际上,在这三个生活的人民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他们是最高明的人。

如果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享受生命的时候的话,那就是在少年时期结束的时候,因为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身心的各个部分的发育最为健全,同时,在这个时候正是达到他一生的过程的中途,离开他觉得很短促的两端最远。

如果说糊涂的年轻人的做法是很错误的话,那不错在他们贪玩,而是错在他们所寻求的不是他们目前即能享受的乐趣,错在他们由于希求暗淡的未来,而不知道利用他们当前就能享用的时间。

一个始终都没有露面,但是却能够影响到其他所有人的人。

如果我们整天满耳朵都是别人对我们的议论,如果我们甚至去推测别人心里对于我们的想法,那么,即使最坚强的人也将不能幸免于难!

因为其他人,只有在他们强于我们的情况下,才能容许我们在他们身边生活;如果我们超过了他们,如果我们哪怕仅仅是想要超过他们,他们就会不能容忍我们!

总之,让我们以一种难得糊涂的精神和他们相处,对于他们关于我们的所有议论,赞扬,谴责,希望和期待都充耳不闻,连想也不去想。

因为在所有人心目中,仍然没有忘记,这个组合是九人的。所有人对于这一点仍然带着“没事,这还能挖”的心态在看待。

即使翔太的假设成立,当然要避免和这种异常世界有任何牵扯。万一发生了甚么状况,也没有人会帮忙,必须靠自己保护自己,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和别人有过多的牵扯都不会有甚么好事,更何况对方是过去的人,对目前的自己毫无帮助。

对于k来说,似乎那些人都跟他断绝了一切关系,而且现在他也似乎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自由,通常是不准他在这儿逗留的,现在他可以在这儿爱等多久就等多久,赢得了任何人从来没有赢得的自由,似乎没有人敢碰他一下,也没有人敢撵走他。

连跟他讲一句话也不敢;可是——一种和上面同样强烈的想法——同时又好像没有任何事情比这种自由,这种等待,这种不可侵犯的特权更无聊、更失望的了。

他始终忙忙碌碌,永无停歇的时候……他天生就是块搞政治的料。

夫人!我刚才谈的都是当初我所了解的情况。然而不幸的是,他没有变化。不过他的信仰也始终没有改变……他已经三十五岁了,能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在这方面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自我吹嘘的。”

维持现状说是任何时候都有的,赞成者也不会少,然而在任何时候都没有效,因为在实际上决定做不到。

人有很多种,但大多数人却都属于同一种。

这种人做的每件事,几乎都在预料中——在别人的预料中,也在自己预料中。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工作,然后就等着收获。他们总不会有太大的欢乐,也不会有太大的痛苦,他们平平凡凡地活着,很少会引起别人的惊奇,也不会被人羡慕。但他们却是这世界不可缺少的。

不过,和她有这样的关系,并不令他觉得低人一等或者矮人一头,他既没有感觉受到羞辱,也没有感觉受到轻视。

实际上,他是心怀感激的,从来没有这样的感情困扰过他,以他的天性,做出这样的妥协能让每一个认识他的人大吃一惊。

他也知道得非常清楚,哪怕就在一天前,他都不会闪出一丁点儿这样异想天开的念头。他怀疑哪怕就是此刻,如果他努力理清了这些念头,他也会大吃一惊。

然而他不想对这段让人难以相信的经历的任何部分有所置疑,不想暗地里破坏了充满了内心的欢乐。

整个圈内除了我能够十几年如一日把得罪自己的人通通日到死的,其他人根本没可能也没必要保持这种时时刻刻都能战的心境。

如果是这样,tachyon会产生什么?有谁知道?有谁关心?当然不会是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人,然而他们却都是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一部分人,这本身就是个讽刺,tachyod可能比这些人做出的任何事情都更能改变人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