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沅嫌弃地摇了摇头,默默地用水煮西蓝花舀了一大块带有五颜六色小珠子的牛油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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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完成了净化“天极光”空间站空气的流程,白沅先从密封舱放了他的摄像无人机进去,在穿梭机的显示屏上看了一下儿空间站里的情况。
“天极光”空间站已经处于失去能源的状态很久了,内部没有照明一片黑暗,只有无人机自带的光源在舱内移动。在光源照射到的地方可以看出,这座古老的小型观光空间站内装潢陈设与网上能找到了结构图基本相符,可见曾经它的使用者并没有对它进行过什么大改造,这座跟不上时代的空间站就被尘封了。
因为曾经的使用者并没有想再继续重新启用这座空间站,它内部的结构也没有进行什么特殊的保护。有些大型设备象征性地用防尘罩罩上了,而更多的则是就直接关闭了电源裸啊露着摆放在空间站里,显然已经被它们的所有者抛弃。
“这保存得还算凑合啊。”姜祎成倒是说道,“我还以为像这种过气观光站,应该都搬空卖废品了呢。”
“这种废品怎么可能有人买?”白沅笑了一句,“这都是原本给天极光定制的设备,白送都没人要。”
随着可控核聚变的普及和其带来的生产力大发展,废品回收已经成了越来越缺乏利润的事情。甚至连稀有重元素的开采都可以在地球之外其他天体上进行,那些废品中重要零件的回收也已经不再重要。
现在的人类文明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巨量的“真正”垃圾——也就是完全没有必要也没人会再利用的垃圾。甚至社会观念中对于垃圾回收已经从地球时代的提倡变为了反对,因为回收利用别人不要的商品,就是阻碍了商品在市场中的流通。个人回收商品浪费了劳动力又缩减了市场,这对于资本循环是不利的。
但是这些巨量垃圾也需要处理,显然不能直接让它们飘浮在宇宙空间中,否则地球表面怕不是会天天下“垃圾流星雨”。目前也有新型发电站,在利用将垃圾投入黑洞所产生的能量3发电。不过由于将大量物质投入较大型黑洞有一定危险性,此类发电站只能建在远离人类居住地的外太阳系空间,电力传输目前还存在问题,主要用于给途径的远航飞船充能。
“现在的人啊,真是浪费。”姜祎成装模作样地感慨了一句。可在事实上,她反而更享受这种浪费的生活——出生于短缺的地球时代的人,反而比出生于可控核聚变普及之后的人更喜欢浪费能源,从某种角度这也是一种补偿效应。
她接着又半开玩笑地说:“从这无人机回传的画面看,废弃空间站里还挺可怕,就跟我小时候那些恐怖片儿似的。”
“是挺恐怖的……我都已经做了这么久,但还是有点儿害怕。”白沅小声说道。
“你当初怎么就想到要做城市探险呢?”姜祎成突然有些好奇。
“我一开始根本没想做城市探险。”白沅老实地回答道,“一开始我刚毕业嘛,手里不缺钱花,就是到处游玩儿顺便直播一下儿。后来我的粉丝就逐渐增多了,有人留言推荐我去哪儿玩儿,然后我就去边玩儿边直播。因为一次城市探险的直播火了,之后就定下来主要做城市探险。”
听上去可以说是很大程度上靠运气了,但是姜祎成更羡慕的反而是他刚毕业时都不缺钱。地球政府不仅为新出生的公民提供完全免费的教育,在他们毕业之后的五年里还会持续提供帮助他们适应社会的启动资金。而相比之下,提供给“老”人们的通识教育就不会附带这种好处了。
不过这也是地球特色,因为地球公民的失业率很高,刚毕业的年轻人可能很久都找不到心仪的工作。而在火星毕业的年轻人就没这个优势了,毕竟在火星经济圈,即使是能力一般的普通人,找工作也比在地月经济圈容易得多。
“哎,姜前辈,你之前怎么想到要做系外行星探险的?”白沅也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