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卡看着他更加地觉得困惑,可她并不想继续刨根挖底地再问下去了。她付给乌里哲先生七个金比索买下了魔戒,他鞠躬把他们送出了店门。
傍晚,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他们穿过人群渐少的石板路。一路上,瑞卡一言不发。法老王猎犬拉莫多似乎已经睡饱了,此刻正紧紧地跟在瑞卡左右。直到加略拍了拍瑞卡的肩膀,她这才猛地意识到此刻他们在什么地方。
“怎么了,达尔维拉小姐你一句话也没说。”
瑞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讲清楚。她刚刚过了一个生平最好的生日——可是——这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又还是那么陌生。
“乌里哲先生说我会做出一番事业,”她终于说道,“……可是,我对魔法一窍不通。他怎么能期望我成就什么大事呢?”
加略伯爵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那亮晶晶的眼睛和眉毛下边露出慈祥的微笑。
“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学会的。在阿森特奇,人人都是从基础开始学起的。你会很好的。打起精神来。我知道突然告诉你是个巫师,这很难接受。我也知道,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总是很难过的。不过你在阿森特奇一定会很快乐的,——说实话——在阿森特奇生活的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
瑞卡感激地望着加略伯爵,一个劲儿地点头。
“快看,乌屋巫师酒店到了,就是这啰。”
她抬起头来张望着,一个窄窄的蓝色牌匾在夕阳的照佛下显得格外温暖。
瑞卡跟随加略走了进去,穿过狭窄的门厅,转角进了一个小单间。房间里面是一张看上去非常舒适的大软床,几件锃光瓦亮的橡木家具整整齐齐地占据着四个角落。
突然噗得一声响,屋子正中的炉栅里腾地冒起了令人喜悦的火苗来。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银托盘,上面放着茶、热牛奶和烤得金黄的面饼。
“这里是我给你预订的五号房间,”加略指着门上的黄铜门牌说,“我想你会住得很舒服的。只有一点,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魔法部今年加紧了政策,开学前他们并不希望学校新生擅自跑到绿菊巷外的居民区或市中心去,明白吗?最好别离开绿菊巷。每天晚上天黑之前必须回到酒店。我知道,但是你肯定能理解的。”他略微有些抱歉地眨眨眼,“需要什么尽管和前台说,这里的环境是很不错的。”
加略抖了抖斗篷,递给她一封信。
“这是你去阿森特奇的车票。”他说,“九月一日——具体地点——票上都有。有什么问题和需要,就写封信让酒店的雀鹰传给我吧。很荣幸认识你,达尔维拉小姐,下次再见了。”
加略伯爵摘下高顶帽,礼貌又滑稽地向瑞卡鞠了一躬。瑞卡刚想说要去送送他,可一眨眼的工夫,加略伯爵就凭空消失了。
瑞卡在床上坐了很长时间,心不在焉地抚摸着拉莫多短而软的毛。
窗外天色正在迅速变化着,从天鹅绒般的深蓝色变成阴冷的灰色调,再慢慢变成夹着道道金光的粉红色。瑞卡简直不敢相信就在几个小时前她离开了云杉街,而且面前是至少整个暑假彻底摆脱马奈尔一家的日子。
“这一整天真是太古怪了,拉莫多。”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瑞卡·达尔维拉一头倒在松软的枕头上,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