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瑞卡说,她的脸色变得煞白,“我们必须马上去找加略。”
“为什么?”查理喘着气问,竭力赶上她。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瑞卡一边匆匆跑下草坡,一边说道,“加略最希望得到的是一条喷火蜥蜴,而一个陌生人的口袋里偏巧就装着一只喷火蜥蜴蛋?有多少人整天带着喷火蜥蜴蛋走来走去?要知道那是违反巫师法律的呀!你们难道不觉得,他们能找到加略不是太幸运了吗?我怎么以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爱丽丝问,但是瑞卡只顾飞跑着穿过场地,往禁林的方向奔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加略坐在小木屋外面的一把椅子上,皮靴子不见了,裤管高高地挽起,对着一个大碗,忙着剥豌豆荚。
“你好,”他笑着说,“考试结束了?有时间喝杯茶吗?”
“好的,谢谢。”爱丽丝说,可是瑞卡打断了她。
“不了,我们有急事。加略,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还记得你玩牌赢得诺里的那天晚上吗?和你一起玩牌的那个陌生人长得什么样儿?”
“不知道,”加略漫不经心地说,“他不肯脱掉他的斗篷兜帽。”
他看见三个孩子脸上立刻显出惊愕的神情,不由得吃惊地扬起了眉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狐狸酒吧——就是绿菊巷的那个破酒吧,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光顾。那家伙兴许是个卖火蜥蜴的小贩吧。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戴着兜帽呢。”
瑞卡扑通跌坐在那一碗豌豆旁边。
“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加略?你提到阿森特奇没有?”
“兴许提到了吧。”加略皱着眉头使劲回忆,“对了……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就告诉他我是这里的外派员……他又稍微问了问我喜欢哪些动物……我就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条喷火蜥蜴……后来……我记不太清了,他不停地买酒给我喝……让我再想想……对了,后来他说他手里有一个火蜥蜴蛋,如果我想要,我们可以玩牌赌一赌……但他必须弄清我有没有能力对付这条喷火蜥蜴,他可不希望喷火蜥蜴到时候跑出去惹是生非……于是我就对他说,我连我的九尾狼狗狄克都管得服服帖帖的,一条火蜥蜴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不是显得——显得对狄克很感兴趣?”瑞卡问,竭力使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
“没错——挺感兴趣的——你能碰到几条九条尾巴的狼狗呢,即使在阿森特奇附近?所以我就告诉他,狄克其实很容易对付,你只要知道怎样使它安静下来,音乐是他最喜欢的,我经常一吹什么曲子他就马上睡着了——”
加略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应该把这个告诉你们的!”他脱口说道,“把我说的话忘掉吧!喂——你们上哪儿去?”
瑞卡、爱丽丝和查理一路上没有交换一句话,一直跑进门厅才停住脚步。刚从外面的场地上进来,门厅里显得格外阴冷、黑暗。
“我们必须去找伊浮列敦教授,”瑞卡气喘吁吁地说,“加略无意间把通过九尾狼狗狄克的方法告诉了一个陌生人,那个穿斗篷兜帽的不是斯尔卡特,就很有可能是在禁林里的那个黑影——他只要把加略灌醉了,就很容易套出他的话来。我只希望伊浮列敦能相信我们。如果恩齐不出来阻拦,安其罗是会为我们作证的。伊浮列敦的办公室在哪儿?”
他们环顾四周,似乎指望着看到一个什么指示牌为他们指点方向。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伊浮列敦教授住在哪儿,他们也不知道有谁曾被带去见过校长。
“我们只好——”瑞卡的话没说完,门厅那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三个待在屋里做什么?”
是波若教授,怀里抱着一大摞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