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汀的话被侈奇无泪的伤心哭泣打断了。
侈奇瘫坐在桌旁的一把椅子上,用手捂着脸,不敢看芙丝夫人。
瑞卡尽管不喜欢侈奇,但此刻也忍不住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不过此刻她更同情的是她自己。如果校长伊浮列敦相信了侈奇的话,她和爱丽丝甚至查理肯定会被开除。
这时,伊浮列敦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并用他右手食指上的大枚魔戒敲了敲芙丝夫人,然而没有任何反应:芙丝夫人还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标本。
“……我记得在瓦加杜古发生过十分类似的事情,”洛哈汀说,“一系列的攻击事件,我的自传里有详细记载。当时,我给当地的老百姓们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护身符咒,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墙上那些洛哈汀的照片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其中一个忘记了取下他的发网。
最后,伊浮列敦直起身来。
“它没有死,侈奇。”他轻声说。
洛哈汀正在数他共阻止了多少次谋杀事件,这时突然停住了。
“没有死?”侈奇哽咽着说,从手指缝里看着芙丝夫人,“那她为什么全身——全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
“它被石化了,”伊浮列敦说(“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洛哈汀在一旁赞同道),“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问她!”侈奇尖叫道,把斑斑驳驳、沾满泪痕的脸转向瑞卡。
“二年级初级巫师等级的学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伊浮列敦坚决地说,“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
“是她干的,是他们干的!”侈奇唾沫四溅地说,松垂的脸变成了紫红色,“你们看见了她在墙上写的字!她发现了——在我的办公室——她知道我是个——我是个——”侈奇的脸可怕地抽搐着,“她知道我是个哑炮!”
“我根本没碰芙丝夫人!”瑞卡为自己辩护道,她意识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包括墙上所有的洛哈汀,“我连哑炮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胡说!”侈奇咆哮着说,“她看见了我那封快速念咒的函授信!”
“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
斯尔卡特在阴影里动了一下,瑞卡内心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也许,达尔维拉小姐和她的朋友只是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斯尔卡特说,“今夜我本人确实在吸血鬼幽灵尤金的宴会上看到了他们。”
瑞卡吃惊极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爱丽丝和查理便争先恐后地解释他们去参加了尤金的忌辰晚会:“……来了几百个幽灵,他们都也可以证明我们在那儿——”
“校长,我需要一个公道!”侈奇抽泣道,“最好取消她加入学院队的资格,等老实交代了再说。”
“说实在的,侈奇,”波若教授厉声说,“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是我看,没有理由不让这孩子打球。这只猫又不是被飞毯打中了脑袋。而且没有证据显示达尔维拉做了任何错事。”
伊浮列敦用探究的目光看了瑞卡一眼。面对他炯炯发亮的凝视,瑞卡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看透了一样。
“我的猫被石化了!”侈奇尖叫着,眼球向外突起,“我希望看到有人受到一些惩罚!”
“我们可以治好它的,侈奇。”伊浮列敦耐心地说,“西格尼教授刚种下今年的一波新鲜的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就会有一种药可以使芙丝夫人起死回生。”
“我来配制,”洛哈汀插嘴说,“我配制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
“请原谅,”斯尔卡特冷冷地说,“我认为我才是这所学校的药剂课教授。”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们可以走了。”伊浮列敦对瑞卡、爱丽丝和查理说。
他们尽量加快脚步,差点跑了起来。来到洛哈汀办公室的楼上时,他们钻进一间空教室,轻轻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