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尔卡特下意识地低笑了一声,又欠身给她倒了一杯。
嗯,她不嫌弃他喝过的……他心情大好。
但是一想到开学前报纸上她和洛哈汀亲密的合照,他的脏手搭在她的肩上…他心里又有些暴躁和郁闷。
“我问你,你和洛哈汀是怎么认识的。”低沉的嗓音带着些微沙哑。
瑞卡吃得正开心,一边小心吹着汤勺子里的热汤,一边正纳闷着斯尔卡特这是闹哪一出。一听到这便停住了。
“什么?哦,开学前在绿菊巷买书,他突然看到了我,硬是拉着我拍照还到处说我要他的签名。”
“你干嘛问这个?”瑞卡将一口热汤咽下,好烫。
“没什么。”
他从来不会跟人说这么多话,或许应该说,喝酒的时候,他的身边就从来没有人陪着过,他也从不愿意有人相陪。到现在都是第一次。
斯尔卡特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多久没吃饭了?把本院长的晚餐都吃掉大半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这不是你的晚餐吗?还让我尽情吃来着。”
斯尔卡特喝酒的动作一顿,缓缓放下手中细细的酒瓶,墨色眸子转了过来,沉静地看着她,沾了暗色酒液的薄唇只是缓缓吐出一个音节:“哦?”
他的心情在她说出那句一直不认识洛哈汀时就已经放松了下来,他相信她,如此看来她和那个洛哈汀是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了。
心中的愁闷一扫而空,他长臂一探,拿起她面前的银叉子开始吃晚饭。
“喂,那是我用过的了!”瑞卡惊讶地看着他,但是他好像毫不介意。
看都不看她,优雅吃着东西同时,他转了转右手食指上的那枚绿莹莹的魔戒,顿时炉火忽地烧旺了。
“很快就会暖和起来了。”
瑞卡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个家伙知道自己冷??
“下次来关禁闭穿上你那件傻乎乎的校袍,不要只穿着个短裙到处乱跑。”
“我会尽量没有下次的,先生。”
“有没有下次是我说的算,达尔维拉小姐。”
“你——”
斯尔卡特得意地看着自己所造成的效果————她油嘟嘟的淡粉嘴唇微微颤抖,因不满而暗自憋气。
“还有,经常戴着那对耳坠儿,”他顿了顿,“别想太多,校长的指示,基于你最近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的事实。本院长可做不到每次都像上学期那样因为你的鲁莽而不得不出手相救。”
傻瓜,当然每次都会救你,舍命救你都可以。
这还是第一次有美酒美食的禁闭。
瑞卡躺在自己温暖的床上,肚子吃得饱饱的。不多的葡萄酒足以让脑子有点晕晕的,但还是记得临走前斯尔卡特在摇曳的炉火前看着她恍惚的目光。
那个家伙,一定是喝了不少的酒。
不过也多亏了他喝醉了,今夜的禁闭自己才不必干多毛虫的苦活了。
哈哈,真是个蠢蛋。
原来喝醉了的斯尔卡特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瑞卡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扯过松软的被子盖在头上。
万圣节的结束带来了首次上学院队训练课的兴奋。
钱宁晚上七点钟在场地等她。晚饭后,瑞卡早早地离开城堡,朝暮色中的户外球场走去。
几百把椅子高高地排放在周围的看台上,使每一位观众都能看见球场上的情况。球场两端各有三根金质的杆子,顶上带着圆环。它们使瑞卡想起云衫街的那些小孩子们吹肥皂泡用的小塑料棍,只是在这里,它们每根都有五十英尺高。
瑞卡太想再飞上天去了,她等不及钱宁,便乘上她的新飞毯,右手魔戒向下,一下子就飞离了地面。
多么美妙的滋味——她快速地在球门柱间穿梭,又在球场上空忽上忽下地飞翔。她只需在心里轻轻一想,魔轮2000就立即转向她需要的方向。
“喂,达尔维拉,下来!”
是沃茨威尔·钱宁来了。他胳膊底下夹着一个很大的板条箱。瑞卡降落在他旁边。
“非常精彩。”钱宁说,眼睛闪闪发亮,“我明白波若教授的意思了……你果真是个天才。我今晚把规则教给你,然后你就可以参加队里每周的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