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举起右手食指上彩虹般的魔戒,转向瑞卡和爱丽丝。

“由衷地抱歉,孩子们,我不得不给你们施一个遗忘咒。不能让你们把我的秘密到处张扬。不然的话,我的书就别想卖出去了……”

可是瑞卡比他更快。

洛哈汀刚把魔戒转起,瑞卡就大喊一声:“除你武器!”

洛哈汀被击得倒退几步,摔倒在他的皮箱上。他的魔戒高高地飞到空中,被爱丽丝接住,扔到敞开的窗户外面去了。

“你不应该让斯尔卡特教我们那个咒语的。”瑞卡气愤地说,一脚把洛哈汀的箱子踢到一边。

洛哈汀抬头看着她,那模样显得更枯瘦憔悴了。

瑞卡仍然用食指指着他。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洛哈汀虚弱地说,“我可不知道密室在哪儿。我什么也不会。”

“算你运气好,”瑞卡说,她继续用佩戴魔戒的食指指着洛哈汀,强迫他站起身来,“我们碰巧知道密室在哪儿。还知道密室里关着什么。走吧。”

她们押着洛哈汀走出他的办公室,沿着最近的一道楼梯下去,走过墙上闪着那些文字的昏暗走廊,来到哭泣桃金娘的清洗室门口。

她们让洛哈汀走在最前面。爱丽丝开心地看见他浑身发抖。

哭泣桃金娘正坐在最里面的一个抽水马桶的水箱上。

“噢,是你,”她看见瑞卡,说道,“这次你想要什么?”

“想问问你是怎么死的。”

桃金娘的整个神态一下子就变了。

看样子,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样一个让她感到荣幸的问题。

“哎哟哟,太可怕了,”她津津有味地说,“事情就是在这里发生的。我就死在这个单间里。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戴着厚厚的眼镜像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我把门锁上,在里面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的话很滑稽。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种语言吧。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我听见一个男生刺耳的声音。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让我安安静静地哭一会儿,然后——”

桃金娘自以为很了不起地挺起胸膛,脸上容光焕发,“我就死了。”

“怎么死的?”瑞卡追问道。

“不知道,”桃金娘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我只记得看见一对大得吓人的黄眼睛。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抓了起来,然后我就飘走了……”她神情恍惚地看着瑞卡。

“后来我又回来了。你知道,我一心要找奥利夫·洪贝算账。哦,她非常后悔当初嘲笑我戴眼镜。”

“你到底是在哪儿看见那双眼睛的?”

“差不多就在那儿吧。”桃金娘说,很模糊地指了指她前面的水池。

瑞卡和爱丽丝赶紧走过去。洛哈汀慌忙退到一边,脸上露出万分惊恐的表情。

那个水池看上去很平常。

她们把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连下边的水管子也没有放过。接着,瑞卡看见了——在一个铜龙头的侧面,刻着一条小小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