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卡的心怦怦狂跳着,她站在那里,倾听着这令人胆寒的寂静。
蛇怪是不是就潜伏在某根石柱后面的黑暗角落里?玛丽在什么地方?
她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举起食指上的魔戒,在巨蛇盘绕的石柱间慢慢前进。
她每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都在鬼影幢幢的四壁间产生空洞、响亮的回声。她一直眯着眼睛,准备一有风吹草动,就把眼睛紧紧闭上。
她总觉得那两只石蛇的空眼窝始终都在跟随着她。不止一次,她仿佛看见了什么动静,紧张得全身都痉挛起来。
当她走到与最后一对石柱平行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和房间本身一样高的雕像,紧贴在后面黑乎乎的墙壁上。
瑞卡必须高高地仰起脖子,才能看见上面那副巨大的面孔。
那是一张老态龙钟的、猴子般的脸,一把稀稀拉拉的长胡须,几乎一直拖到石头刻成的巫师长袍的下摆上,两只灰乎乎的大脚板站在房间光滑的地板上。
在那两只脚之间,脸朝下躺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小身影,淡黄的头发无力地散开。
“玛丽!”瑞卡低声唤道,急步奔到她身边,跪了下来,“玛丽!快醒过来!爱丽丝也来救你了!求求你,千万别死!”
她抓住玛丽的肩膀,把她翻转过来。
她的脸像大理石一样,冷冰冰的,毫无血色,但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这么说她没有被石化。那么,她一定是……
“玛丽,求求你醒醒吧。”瑞卡绝望地摇晃着她,低声哀求道。
玛丽的脑袋毫无生气地耷拉着。
“她不会醒了。”一个声音轻轻地说。
瑞卡大吃一惊,跪着转过身来。
一个深棕头发的高个子男孩靠在最近的那根石柱上,正注视着她。
那男孩的轮廓模糊不清,十分奇怪,就好像瑞卡是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窗户看着他。
但毫无疑问就是他。
“丹尼尔——丹尼尔·赫里曼?
赫里曼点了点头,眼睛没有离开瑞卡的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会醒了?”瑞卡气急败坏地问,“她没有——她没有——?”
“她还活着,”赫里曼说,“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瑞卡愣愣地瞪着他。
丹尼尔·赫里曼是阿森特奇五十年前的学生,可是现在他站在这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古怪的、雾蒙蒙的微光,那样子绝不会超过二十岁。
“你是鬼魂吗?”瑞卡不敢肯定地问。
“是一段记忆,”赫里曼平静地说,“在一本日记里保存了五十年。”
他伸手指着雕像的大脚趾旁。
那里躺着瑞卡在哭泣桃金娘的清洗室里发现的那本日记本。瑞卡一时很想不通它怎么会在那里——但是此刻她还有更加紧迫的事情要处理。
“你必须帮助我,丹尼尔。”瑞卡说着,又扶起玛丽的头,“我们必须把她从这里弄出去。有一个蛇怪……我不知道在哪儿,但它随时都可能过来。求求你,帮帮我吧……”
赫里曼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