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玛丽是怎么得到这本日记的吗，萨比亚先生？”瑞卡突然问道。

柏宜斯·萨比亚朝她缓缓转过身来。

“我凭什么知道那个愚蠢的小姑娘是怎么得到它的？”他说。

“因为是你给她的，”瑞卡犀利地说，“在无哩书店，你捡起她的课本，偷偷地把日记本塞在里面，是不是？”

她瞥见萨比亚先生苍白的双手攥成了拳头，随即又松开了。

“有证据吗？”他嘶哑着声音说。

“哦，谁也没有办法提供证据了，”伊浮列敦笑眯眯地看着瑞卡，说道，“现在赫里曼已经从本子里消失了。另外，柏宜斯，我要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再散发那个人学生时代的旧东西了。如果又有这些东西落到无辜者的手里，至少亚瑟·布莱就肯定能查明它们是从你那儿出来的……”

柏宜斯·萨比亚又呆立了片刻，瑞卡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右手食指抽动了一下。

可很快地，他克制住了自己，转身对他的家养小精灵说：“我们走吧，波皮！

他拧开门，家养小精灵慌忙跑了过来，萨比亚先生一脚把他踢出门去。他们可以听见波皮痛苦的尖叫声沿着走廊一路传来。

瑞卡站在那里，苦苦地思索了片刻。然后，她瞬间有了主意。

“伊浮列敦教授，”她匆匆忙忙地说，“请问，我能把这本日记还给萨比亚先生吗？”

“当然可以，瑞卡，”伊浮列敦平静地说，“不过可得快一点儿。别忘了还有宴会呢。”

瑞卡一把抓过日记本，冲出了办公室。

她听见波皮痛苦的惨叫声绕过拐角，越来越远了。

瑞卡一边心里怀疑这个计划能不能行得通，一边飞快地脱掉一只鞋，扯下湿透了的袜子，把日记本塞了进去。然后，她沿着黑暗的走廊飞奔。

就在那两个人正要下楼梯时，她追上了他们。

“萨比亚先生，”她喘着气说，一个踉跄，刹住脚步，“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她把那只潮湿的袜子硬塞进了柏宜斯·萨比亚手里。

“这是什——”

他扯掉日记本上的袜子，扔到一边，怒气冲冲地看了看被毁坏的日记本，又看了看瑞卡。

“瑞卡·达尔维拉，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他轻声说，“和我们作对是你最大的错误。”

他转身要走。

“快来，波皮。听见没有，快点儿！”

可是波皮没有动弹。

他高高地举起瑞卡的那只滴答水的袜子，激动地看着它，就好像那是一件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