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根

斯尔卡特什么也没说,抱起了黑色装束的双臂。

爱丽丝只得把自己那堆切得漂漂亮亮的雏菊根狠狠地推到萨比亚面前,又重新拿起小刀。

“还有,先生,我的这颗无花果需要剥皮。可以让达尔维拉帮我一下吗?”萨比亚装腔作势地继续请示道,声音里充满恶毒的笑意。

出乎意料的,他的阴谋竟然落了空。

“那你就不需要加入无花果了,用梅果来代替。达尔维拉自己的药剂还是一团糟,没必要把别人的药剂也搅乱。”

爱丽丝不敢相信地盯着已经迅速转身的斯尔卡特,连瑞卡也吃惊自己竟然就这样逃了一劫。

萨比亚恨恨地瞪了瑞卡一眼,只好把气撒到高布的课本上,可怜的课本封皮一下子卷了起来。爱丽丝动手继续切那堆现在归她自己用的那堆乱糟糟的雏菊根。

“最近见过你们的朋友加略吗?”萨比亚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不用你管。”爱丽丝头也不抬,气冲冲地说。

“他恐怕当不成教授了,”萨比亚装出一副悲伤的口吻说,“我爸爸对我受伤的事很不高兴——”

“萨比亚,你再说下去,我就让你真的受点伤!”爱丽丝怒吼道。

“——他向校董事会提出抗议,还向魔法部提出抗议。你们知道,我爸爸是很有影响力的。像这样一种很难愈合的伤——”他假惺惺地长叹一口气,“谁知道我的胳膊还能不能恢复原样呢?”

“怪不得你这样装模作样。”瑞卡说,她也气得不行,一不小心把一只死毛虫的脑袋切了下来,“就是想害得加略被开除。”

“没错,”萨比亚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说对了一部分,达尔维拉。但是还有别的好处呢。布莱,替我把芒果叶切成片。”

“喂,瑞卡,”保罗探过身来借瑞卡的铜天平,一边说道,“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的《巫师日报》——他们认为有人看见了野狼索洛克。”

“在哪儿?”瑞卡和爱丽丝立刻问道。

在桌子的另一端,萨比亚抬起眼睛,仔细听着。

“离这儿不太远,”保罗似乎很兴奋,说,“是一个非巫师看见的。当然啦,那人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非巫师们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罪犯,不是吗?所以那人就打了热线电话。等魔法部的人赶到那儿,他已经不见了。”

“离这儿不太远……”爱丽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着瑞卡。她转过身,看见萨比亚在一旁留意地注视着她们,便问道:“怎么啦,萨比亚?还有什么东西要切吗?”

萨比亚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瑞卡,从桌子那头探过身来。

“你想一个人抓住索洛克吗,达尔维拉?

“是啊,没错。”瑞卡不假思索地说。

萨比亚薄薄的嘴唇拧成一个奸笑。

“当然啦,如果换了我,”他小声说,“我早就干出点事情来了。我才不会待在学校里做乖孩子呢,我肯定会出去找他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萨比亚?”爱丽丝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达尔维拉?”他左右张望着压低声音说,一双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么勇敢地独自面对黑巫师维乐娃。”

他随即发出低低的一声嗤笑。

“也许你不愿意拿你的小命冒险,”萨比亚接着说,“只想让摄魂怪去对付他,是吗?如果换了我,我肯定要像对付维乐娃一样去对付他,我会亲自去追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