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牙齿

保罗扑过去抓克鲁克山,没有抓住。咕咕一溜烟穿过十几双腿,一头钻到了一只旧五斗橱底下。克鲁克山刹住脚步,矮下罗圈腿,俯身把前爪伸到五斗橱底下拼命扒拉着。

爱丽丝和查理匆匆赶了过来。

查理抓住克鲁克山的腰部,把抱走了。爱丽丝趴在地上,费了不少劲儿,才揪着咕咕的翅膀把它拉了出来。

“你看看它!”她把咕咕拎到查理面前,气呼呼地对他说,“瘦得皮包骨头!你让那只猫离它远点儿!”

“克鲁克山不知道这样做不对!”查理声音有点发抖地说,“猫都喜欢追鸟类的,爱丽丝!”

“那畜生有点儿怪!”爱丽丝一边说,一边哄劝疯狂扭动着身体的咕咕重新钻进他的口袋,“它听见了我说咕咕在我的书包里!”

“哦,别胡扯啦,”查理不耐烦地说,“克鲁克山能闻到它的气味,爱丽丝,你以为——”

“那只猫就是盯住咕咕不放!”爱丽丝没理睬周围吃吃发笑的人群,“是咕咕先来的,而且它病了!”

爱丽丝气冲冲地大步穿过公共休息室,上楼回宿舍了。

第二天,爱丽丝仍然跟查理闹着别扭。魔草植物课上,她几乎没跟他说一句话,虽然她和瑞卡、查理分在一组剥泡泡豆荚。

“咕咕怎么样了?”查理怯生生地问,这时他们正从泡泡枝上摘下胖鼓鼓的粉红色豆荚,剥出亮晶晶的豆子,放到一只木桶里。

“躲在我的床脚发抖呢。”爱丽丝气呼呼地说,豆子没有扔进桶里,撒在了暖房的地上。

“当心,布莱,当心!”西格尼教授喊道,地上的豆子立刻在他们眼前开花了。

接下来是波若教授的翻译咒学。

他们在走廊里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人好像在哭。帕瓦蒂一边用胳膊搂住他,一边向神情严肃的艾伦和保罗解释着什么。

“怎么回事,贾斯廷?”爱丽丝急忙问道,跟瑞卡和查理一起凑了上去。

“贾斯廷今天早晨收到了家里的一封信,”帕瓦蒂小声说,“他的兔子宾丽被一只狐狸咬死了。”

“哦,”爱丽丝抱歉地说,“我为你难过,贾斯廷。”

“我早该知道的!”贾斯廷痛不欲生地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呃——”

“十月十六日!‘你最害怕的那件事,会在十月十六日发生!’记得吗?她说得对,她说得对!”

此时,全班同学都聚拢在贾斯廷周围。保罗严肃地摇着头。查理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你是一直害怕宾丽被一只狐狸咬死吗?”

“其实,也不一定是狐狸,”贾斯廷说,抬起湿润的眼睛看向爱丽丝,这才转向查理,“但我显然害怕兔子会死,不是吗?”

“噢。”查理说。他又顿了顿。然后——

“宾丽是一只老兔子吗?”

“不—不是!是—是个兔宝宝!”帕瓦蒂试图把贾斯廷的肩膀搂向自己。

“那你为什么会害怕它死呢?”查理说。

帕瓦蒂没好气地瞪着他。

“理智地分析一下吧,”查理转向人群说道,“我的意思是,宾丽并不是今天死的,对吗,贾斯廷只是今天才得到消息,”——贾斯廷大声哀号——“而且他不可能一直在害怕这件事,因为他听到消息觉得非常震惊——”

“别理睬查理,贾斯廷,”爱丽丝大声说,“他根本不把别人的宠物当回事儿。”

幸好,这个时候波若教授打开了教室的门。查理和爱丽丝怒目而视,进了教室。他们分别坐在瑞卡的两边,整节课都没有互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