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瑞卡、爱丽丝和查理走到桌前时，伊浮列敦欢快地说道，“我们这么少的人，用学院餐桌显得有点傻……坐，坐吧！”

瑞卡、爱丽丝和查理并排坐到桌子末端。

“爆竹！”伊浮列敦兴高采烈地说着，把一个银色大爆竹的尾端递给了斯尔卡特，他很不情愿地拉了一下。

一声放炮般的巨响，爆竹炸开，露出了一顶大大的尖顶女巫帽，上面顶着一只秃鹫的标本。

瑞卡立刻想起了那个博格特，与爱丽丝相视一笑。斯尔卡特的嘴唇抿得更薄了，他把帽子朝伊浮列敦一推。伊浮列敦马上用它换下了自己头上的那顶男巫帽。

“痛快地吃吧！”他号召道，笑眯眯地环视着全桌。

在瑞卡拿烤土豆时，礼堂大门又打开了，是茉密尔·德丽萨琳教授，她像踩着轮子一样朝他们滑了过来。

为了庆祝节日，她穿了一件缀满金属亮片的绿衣服，使她看上去更像一只闪闪发光的超大号蜻蜓了。

“茉密尔，真是让人喜出望外！”伊浮列敦站起来说道。

“我刚才在看水晶球，校长。”德丽萨琳教授用她最虚无缥缈的声音说道，“令我吃惊的是，我看到自己抛下了孤独的便餐，来加入你们的聚餐。我怎能拒绝命运的提示呢？我急忙从我的塔楼上下来，恳请你们原谅我来迟了……”

“当然，当然，”伊浮列敦眼里闪烁着光芒，“我来给你弄一把椅子——”

他果然用右手从空中变出了一把椅子。它旋转了几秒钟，噗地落在斯尔卡特和波若教授的中间。

然而德丽萨琳教授没有坐下，她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向桌边看了一圈，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

“我不敢，校长！如果我坐到桌边，就是十三位了！最不吉利的！别忘了，每当十三个人一起用餐时，第一个站起来的肯定会第一个死去！”

“我们愿意冒险，茉密尔。”波若教授不耐烦地说，“坐下吧，火鸡都凉得跟石头一样了。”

德丽萨琳教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到空椅子上。她闭上眼睛，紧抿双唇，仿佛在等着雷电击中餐桌。

波若教授将一把大勺子插进了最近的汤碗里。

“牛肚要吗，茉密尔？

德丽萨琳教授没有理睬。她睁开眼睛，环视了一遍周围，说道：“可是，亲爱的易莱安教授在哪儿？”

“我担心那个可怜的人又病了。”伊浮列敦说，示意大家自己动手，“正赶上圣诞节，真是太不幸了。”

“可是你想必已经知道了吧，茉密尔？”波若教授扬起眉毛问。

德丽萨琳教授冷冷地看了波若教授一眼。

“我当然知道，莱维奇。”她淡淡地说，“但我们不会炫耀自己无所不知。我经常假装像是没有天目一样，免得让别人感到紧张。”

“这倒很能说明问题。”波若教授辛辣地说。

德丽萨琳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不那么虚无缥缈了。

“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莱维奇，我看到可怜的易莱安教授在我们这里待不长了。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我给他看水晶球时，他分明是匆匆逃走的——”

“可以想象。”波若教授冷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