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伴随耳边响起石子落入水中的声音,无数粘稠的液体涌进她的耳孔、嘴巴、鼻子里面,她被这些液体淹没,拼尽全力朝着河面的游去。
在她的脑袋从河水里面冒了出来,眼前的世界再一次发生变化。天空之上纠缠在一起的无尽血云代替了太阳,她们像是天空的伤口,血红色的光芒像是鲜血一般从云海中溢出,落在地上。
奈粉所侵泡的河里面流的也不是水,而是翻滚沸腾着的血液。在河的两边是一块块开裂的土地,在那些上面散落着破旧盔甲河各种动物的碎尸残骸。一群群的长着巨大獠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疯狂气息的犬类在这些荒原中争斗着,失败者被开肠破肚,胜利者则大快朵颐享受着啃食着失败者的尸体,在吃饱之后,无数秃鹫从天扑下,失败者的残骸仅在几秒钟的时间便被吞噬干净,在那骨头上面一丝血丝都无法看见。
这些恶魔一般的野犬徘徊在荒原之中,巡逻在血河的边界,游荡于碎骨堆成的丛林之间,它们试图寻找一切可以厮杀的对象,只有能够满足自己嗜血的,这些可怕的凶兽们并不在乎自己的对手是谁,哪怕是自己的同类也会厮杀。
眼前的可怕场景令奈粉有些毛骨悚然,想来地狱也不过如此,在这里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存在于这里的只有对鲜血无尽的渴望与疯狂。
身体周边的血液在躁动,河中的血水正快速上升,还没有等奈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更多更为加沸腾的血液便从血河的上游喷出。
掀起的海啸般的深红巨浪,携带着无数的刚刚失去的尸首直冲过来,平面上的无头尸骸还山峰一般的碎骨被血液一扫而空,就像是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伤口大出血一样。
面对这排山倒海,近乎神一般的力量,奈粉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止一提,她伸出时候挡在自己的面前,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但是她本能依旧想要挣扎一番。
缓缓睁开眼,身体并没有自己想要中被血浪冲撞,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被这些献血吞没的时候,血液以及那些身体穿过了她的身体,一切犹如幻境。
这些....都是幻觉?
奈粉站了起来,不确定的望着鲜血潮流中死去之人痛苦的表情。
自己可以站起来?这不是水吗?
奈粉疑惑,就在刚才,她还被这些血液呛住,现在却站在了上面。
血海之中一个巨大的犹如山峰的东西被冲了下来,它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绕过,身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烧焦的地方,但是那鲸鱼的体型以及头上的一根独角,却还是让奈粉认出了它。
它正是那个让奈粉头疼不已的独角鲸,但是此时却和其他的尸体一起冲了下来,幻境中的独角鲸死了,只是不知道现实中的独角鲸怎么样,希望也死了吧。
说的现实,那个家伙,她还好吗?
奔流沸腾的血液在脚下流过,奈粉用力的踹了踹脚下,很结实。完全想象不出自己此时正站在液体上面,望着脚下的血河反而觉得自己是站在了类似玻璃一样的东西上面。
抬起头,望了望流淌着无穷无尽的血海的源头,开始缓慢挪动起脚步。朝着看不见尽头的血海源头。
与下游洪水般的潮流相比上游的血水相对平缓许多,而越往上血水越是平静红色也越来越浅,四周的环境也越来越黯淡,就像是它们的色素逐渐丢失了一般。
奈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耳边血海的水流声越来越小,残暴嗜血的凶手的咆哮声越来越模糊,终于在她走到某一个时刻的时候,她的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的世界也再也不见任何一丝色彩,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脚下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河水,仔细一看那些根本就不是绿色的水,而是一个个微小的绿色生命,它们一群又一群的聚在一起,像是一条流过世界的生命之后。
“生命的终点就是死亡,文明的最终结果也只能是被毁灭,就像是这条生命之河一样,伴随着时间过去,生命终究会迈向死亡,所有的生命都该如此,但是请不要悲伤,作为第三阶生命而言,这就是你们生命的真正含义。活过然而又是去,生命终究毁灭,每个人都会在某一天走向死亡。死亡的源头是生命,但是死亡却也能孕育新生。你说是不是呢?”
一名少女在生命大河边蹲下,她的双手撑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睛始终望着河中漂流的微生物。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在片刻之后她抬起了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奈粉。
这是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