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脸上的笑完全僵硬了,他把自己的脖子一点点地扭向了雌虫方向,然后硬是挤出来了一个难看的尬笑:“镭射狙|击|枪v20?”
雌虫小鸡啄米似的快速点头。
休斯不敢置信地低头,只见他自己那小胳膊上压着一把体量巨大的狙击抢。狙|击|枪长度以他的肉眼观看,恐怕接近一米四。
他的组成与一般狙击枪相同,都是由狙|击|步枪、瞄准镜、三角支架等组成,区别在于——这枪好tm的帅!
作为一名钢铁直男实在无法拒绝的两样东西就是豪车和枪械。而这把镭射v20简直就是枪中一枝花。不光威力猛射程远,它还长得贼帅!
枪身也不知是用的是什么材料,摸起来舒服、光滑很有质感。但以肉眼看起来,却是非常质朴的接近合成的材料,而不是刚硬的钢铁材质。它浑身散发着沉着霸气的气息,就算它只是一把没有生命气息的枪,但是莫名地休斯看向这把枪时几乎是烫了心。
阳光下他居然看到这把黑色的枪,从落入他手里的那一刻,居然闪耀着与他头发相似的红色光晕,很浅很浅,枪口处最为显眼,像是认了主似的跟他配套了。
休斯伸手摸了一下枪口,居然是温热的。
镭射v20,是全星际联盟最顶级的狙|击|枪。据说每一把镭射狙击抢后都势必站着一位神枪手。而镭射v20更是狙|击|枪中的王,属于金字塔顶端的枪。
至今为止镭射v20一共有两把,一把在博物馆里展览,门票巨贵,另一把就在传说中的抢神诺兰手中。
而传说更说镭射v20是有生命的,如今这样一看他也开始有相信那完全不符合逻辑的传闻了。
不过……
休斯顿了一下看向面前的这个穿的堪比乞丐的诺兰,楞了片刻。
诺兰不是应该在星际联盟的边疆地带打仗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诺兰回来的话,应该是会占据他们军校的头条信息才是。这可是大明星!在一众军校生眼中会发出布灵布灵的光。
诺兰忽然抚摸了一下枪身,脸上带着最温暖的笑,“你也喜欢我徒儿对吧,看来我的眼光果然不错。”诺兰一笑,脸上那几坨脏兮兮的污垢也跟着皮肤挤了挤。
离近了他才发现眼前的诺兰并不老,只是被一头乱糟糟的华发给拖累了面容。他长得也不丑,一双眼睛很明亮,只有眼角带着些时间过渡的沧桑感,气质又过分老沉,所以导致他第一眼看见诺兰还以为是老雌虫。
如今细看之下发现他大概也就是三十多的样子才是。
“来宝贝徒弟,拿起来。”诺兰笑着说道。
休斯当然也想拿,可是——他拿不动啊!
一只手拉住枪身使劲儿往上提,提动了一点。为了充面子,他换成两只手都使劲儿抓着,脸上都憋红了,这才将镭射v20抬了起来。
“今后你休斯就是我诺兰的徒弟,你可愿意?”诺兰一瞬间挺直了腰背。
他身上特种军雌独有的强大气场铺散开来,只是几秒钟他便与之前那个拖着麻袋的老雌虫有着天壤之别。
休斯被他带动了情绪,他本就立志进入军部,如今军部最厉害的枪神收他为徒,他自然答应。
“我答应,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休斯将镭射竖立在一旁,而他则是单膝跪地。
“哈哈哈哈,傻徒弟,这可是求婚的姿势,拜师是双膝。”诺兰笑眯眯地摸了摸休斯的头发,像摸狗毛似的还揉搓了两下。
“哦哦。”休斯连忙将另一条腿也跪下来了。
“诶,徒弟啊,你怎么是只雄的啊?镭射自古以来的主虫,就没有雄虫。”诺兰问道。
休斯抬头,“只看能力不看性别,我今后还要得荒野求生的冠军呢。我的强项就是百分百中天生的,师傅选我绝对不亏”
诺兰仰天哈哈大笑,“好!我喜欢你这一句天生的!我跟你讲我小时候拿弹弓打鸟也是一打一个准,不用练就是天生的!”
休斯笑了,有时候天才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能掌握平凡虫所不能掌握的技能。当然休斯不是个懒惰的虫,他的勤奋、耐力、天赋,足以支撑他一举登顶。
“诺兰你个老家伙!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赔我的鸟,我的鸟是不是又被你打掉了。”老远只听一声愤怒地吼叫。休斯听着莫名的觉得有那么些些熟悉。
然后他就看见他们平时德高望重、斯温尔雅、注重形象的校长,以一个十分不雅观的姿势狂奔而来。
诺兰直接把手里的破麻布袋子一起交给了休斯,“今晚将会是你拜师学艺的第一课,记得来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等我。”说完诺兰眨了眨眼睛,一溜烟比校长跑得还快。
这……这就走了?这把绝世之枪就……就这么扔给他了?
休斯扶着镭射,怎么站都感觉自己不符合镭射身上那股子霸道总裁般的气息。他像根随时都能被镭射压倒的豆芽菜似的,站在旁边扶着它,颤颤巍巍的。
校长年迈,慢吞吞跑到休斯的身旁时,哪里还能看到诺兰那个不要脸的虫。他撇了一眼休斯拿在手里的镭射,看向休斯的眼神顿时微妙了起来。
“他收你为徒了?”无须多问,只要看一眼枪,他就知道诺兰的气场和颜色都与之前诺亚拥有时不同,那个死诺兰收徒了,镭射认主了。
如果不是镭射的主虫,那么镭射发出去的子弹就连一只鸟都会打不死,甚至会哑火。如今诺兰把吃饭的家伙都给了休斯,足以证明他是准备要颐养天年了。
“你……不许学诺兰用弹弓打鸟知道吗!”校长指着休斯的鼻子警告。
休斯心想他可没那兴趣,于是保证答道,“请您放心,我绝对不学我那个师傅!”
他就没有打鸟那个兴趣,吃饱了没事干,弹弓多费劲准头还不好,用得多不好。
要是他,他就用弓箭,保证一射一个准,箭无虚发!
校长终于放心了,“这样你师傅要是又在学校打鸟,你记得举报,举报一次奖励你一分学分。”
“好,没问题!”休斯回答那叫一个无比正经。
校长连连点头,他只单方面认为,雄虫做事情都比较小家子气,没有雌虫那么大气。他一只虫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光明正大的在学校打鸟,就走了。
他万万想不到,休斯就是雄虫中的泥石流。
夜晚降临,一轮银月高高悬挂在黑幕之中。银色的光线铺洒在林间,犹如笼罩在一层清冷的薄纱中。
两道黑色的身影迅速穿梭在树林中。
前一个身影速度异常敏捷,踏步时甚至都没有脚步声,相比之下后面那位就显得笨拙的多。
虽然后面的目前能跟上,但是跑得东倒西歪呼吸完全错乱,活像快要被溺死的鱼似的。
忽然前面的身影一个跳跃,飞快地爬上了一个两米高的粗树。他右手突然翻出了一把很迷你的小弹弓,他以路边上随处可见的小石子为子弹,瞄准了一只刚刚落在树杈上的黄毛鹦鹉。
黄毛鹦鹉似乎不知危险正在来临,正饶有兴趣地梳理着自己的翅膀上干净的羽翼。这只小鹦鹉一看就是品种鸟非常名贵的,它头上一撮红色的毛高高竖起,宛如它头顶的小皇冠,显得尤为的高贵。
“师傅,那是校长的鸟你不能打。”休斯好不容易才哼哧哼哧地跟上诺兰的脚步。
诺兰实在是太快了,而且跑起来别说脚步声他听不见了,就连呼吸声他都听不到。要不是他看到了诺兰确实在跑,他都要觉得在前面跑的是幽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