缈堂嘴角撇了撇,这心底泛着酸,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抄好的一摞厚厚的纸张,“反正啊,师父是当她才是亲徒儿,我们旁人可比不得。”
暗自嘀咕:“竟敢单挑那传言中的妖界之主,真不知道她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身后一干弟子笑闹着,胳膊肘怼了怼他:“既然如此,二师兄你也别怂,上去找师父评评理!凭什么小师妹犯了弥天大错,屁事没有不说,师父还好生安慰。而你不过多嘴问了句,就被罚抄书...”
“说什么玩笑话呢?!”
缈堂瞪着眼睛,抬起腿来,一脚踹一个屁股,连着好几道“哎呦”的声响。
“我看你们几个,就是想在师父和紫华师妹面前,污蔑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外头动静实在太大,再装作没听见是不能了。
容倾眉心轻蹙,收回手。
一派仪表堂堂的模样,手负于身后,面无波澜。
子衿乖乖巧巧地盘腿,坐在他身侧。
“进来。”
只淡淡的一声,包括缈堂在内的众师兄心底一个激灵,颤颤巍巍地迈着腿进来,头压得极低。
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师...师父。”
容倾看向他,发丝披散及身后,双眼黑黢黢地,面无表情,并没有伸手去接。
“抄完了?”
“是...是...”
缈堂心底卖了个麻批,明明师父与往日里并无两样,可自己莫名从他平静的语气中听出几分不满。更要命的是,师父辛兴浅薄的情绪素来不外泄,若是连自己都能察觉...
他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罚地更惨。
可师父为什么不高兴?
难道是自己偷偷摸摸,叫别人给抄书的事情,被他给发现了?
缈堂疑惑地望向一边,低着脑袋状似安静顺从的子衿。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紫华师妹表面上沉稳镇定,实际上那么会惹事的星族,师父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都是自己抄的吗?”语气依然平淡,与平素并无二致。
可越是这样,缈堂心底越是犯怵。
“啊...这个...那个...”
眼神飘忽,语气都有些磕磕巴巴,他到底是选择坦白从严还是抗拒更从严?!
子衿忽然抬头,弯着双眸,对着他笑眯眯地递过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