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丝毫不见不慌乱:“不知是哪位不速之客,出来吧。”
屋顶上的人影顿足了一会儿,还在犹豫自己是飞走呢,还是出声。
子衿便抓住这道间隙,指尖夹起石子弹飞房顶上几块瓦片,何德安猝不及防脚底落空,一下子便落了下来。
跌入盆中,溅起一地水花,出现在她面前。
他被烫得脸红,来不及咒骂出声,就看见她指尖抵着下颚,还有水面下面...
“啊...”
少年连忙遮住眼睛,脸好像更红了些。
“奇怪,”子衿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有那胆子偷看,难道...就没点更近一步的想法——”
盆子很大,原本两人还在安全距离。她忽然朝自己游过来,波纹包围着两人一层层荡漾开。
“别、别过来...”何德安迅速移开,分出一只来摆手,毛都快炸开来,“谁...谁知道你这个时候在洗澡啊!”
白天只觉得这个女人身份可疑,结果到了晚上,发现这个女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矜持...呃...好吧是他忘了,现在是在君国。他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倒霉!
“鸳鸯浴”几个字,就那么无端出现在他脑海里。
何德安的脸几乎红得都要滴血,这时候传来急促拍门的声音,几人闻声赶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他瞬间反应的移开手,余光一不小心瞄到旁边的子衿,一滴红色不明液体就那么落入水面。
子衿和他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眼,于是何德安选择继续蒙头装死。
啊不,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离死不远了。
“没什么事。”
子衿心情愉悦地勾起拂落在水面上一缕发丝,指尖已经探到他别在腰间的玉佩,放在手中把玩,抚摸纹理。
眸子深处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原本以为是刺客,谁知不过是一只瘸腿猫,已经被我驯服了,你们退下便是。”
谁是瘸腿猫?这带着歧义的比喻他一点也不喜欢!
蒙着眼的何德安咬牙切齿。
门外几人对视一眼,见殿下语气平静,便听话退下。
脚步声逐渐远去,子衿转回头,发觉那抹身影已经不见。
怔愣片刻,从水中举起手指间那枚色泽晶莹的玉佩,水珠一滴滴往下落,她掀起唇角。
何德安回到房间,全身已经湿透,活像一只落汤鸡,狼狈不堪。
想到方才的情形,他恼羞怒极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劈剑全部扫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