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她不欲多留,转身便走。
常思莞有些懵了,下意识抓着皇上就打算跟着离开。
身后忽地传来几道脚步声,他身边侍卫发声:“皇上请留步。”
子衿嘴角扯了扯,转过身。下一刻徒然见到那张姿容绝色的脸,眉梢挑了挑。
片刻恢复平静。
“君国也不缺美人。”
她补充一句。
由诸多侍卫包围的男子,一袭绣植被月牙色长袍曳地,身形修长、孤傲卓绝。
只是此刻,眉心仿佛酝酿着寒冰。
“若非皇上所作所为,实在太令某寒心,某也不必整日待在这府内,闭门不出。”
话音落下,他周边人皆一脸警惕得看着她,像皇上下一刻就会气急之下一掌把他劈了。
常思莞觉得不能输了气势,踮起脚,下巴仰天高。
“徐相当真是寒心于此?”子衿嘴角含笑,眸中一片森冷,“难道不是不满最后登基成皇上的,是朕吗?”
徐知文蹙着眉心,正欲发言,子衿直接不耐打断。懒得听他满口之乎者也。
“你们都说,朕是灾星不配当皇帝。可,这皇位朕就坐那儿了,而且会坐一辈子!别说朕心狠手辣、有违人伦,皇位它就放在那儿,谁能坐上全凭本事!
不过,朕素来吃不得委屈,更受不了冤枉。先前那么多人说朕是灾星,那朕唯有将这坐实了。看这君国——”
子衿唇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在朕的手中,能苟延残喘到几时...”
“皇上!”
常思莞神色惊惶,随即又看向脸色难看的徐相,暗中防备。她真的怕徐知文会出于所谓的家国大义杀了皇上。
皇上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在徐府说这些!
“不过,你也不必多忧心。”
子衿弯起双目,日月同辉、顾盼神飞:“那一天应该不会那么早就到来。毕竟朕现在可是与君国共存亡,我有生之年,还不至于那么快就活腻歪了...”
徐知文凤眸微眯:“皇上认为,这一招欲擒故纵,会对某有用?”
“徐相真乃说笑,朕惯来作风,欲擒就不会纵。啊不...现在应该已经不是徐相。不过朕看在你曾经过往恭敬,还是尊称您一声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