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谕半阖着眸,掩去了眸底的阴翳与暗沉,平复自己的控制欲。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药剂,一口灌了下去,脑海里隐忍着的烦躁与不满终于消停了一些。
他松了口气。
抱紧了人鱼崽,因为药剂的缘故,他很快就睡着了。
啾啾瑟瑟发抖,这个位面的大人好可怕,它要保护好瓷瓷!
无人知道,另一个房间里的机器人管家睁开了眼,里面蕴着极淡的紫意,好似在扫描什么,那点紫意剧烈震颤着,似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一段段代码跳动着,最后那些代码全部被打乱,重新变成了一条指令。
有且只有一条最高指令。
保护主人。
唯一的主人。
第二天。
祁谕恢复了平日里懒散的模样,一早上就把人鱼崽放在泳池里,她的双腿很快又恢复成了小鱼尾。
现在的他,是清醒且克制的,他知道怎样对她来说更好,只会选择对她有利的,不会想着去操纵她的一切。
他走进牧栾的研究室,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用我的血给她做药剂。”
没有什么能替代他的血。
牧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很早就起来继续研究了,那只人鱼幼崽体内的药剂成分有不少他都没见过,想要剖析清楚并从中设想出祛除后遗症的药剂需要很长时间,甚至还会有许多试药的危险。
可祁谕的血……是不同的。
可以说,是完美之血。
牧栾点头,表情依旧冷峻,“可以,只是需求量会比较大,你的人鱼幼崽体内充斥着那些不明成分,需要一次性祛除。”
他早就知道捷径是祁谕的血,但此前并未提出来过。
祁谕淡淡应了一声,他并不在意,以前他也是这样养小家伙的,她根本就是被他的血养大的。
牧栾忽然问道,“你的记忆找回了吗?”
祁谕眼睑垂落,“一点点吧。”他顿了顿,“她就是我以前养的小崽子。”
只是过去十几年了,她还这么小。
他想到了昨日脑海里恍惚浮现的画面:完完全全是刚出生的人鱼幼崽沉睡在殷红的血液里,她睡颜沉静,而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一旁,垂眸静静凝望着她,手腕上的殷红伤口还未愈合,上面缓缓滴落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