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站在门前,他望着面前少女的眼睛一点点弯起来,生动明媚,藏着可爱的笑,耳畔是她轻软的声音,“师兄晚安,明天见。”
楚执在心里默默咀嚼了晚安二字,心道,晚安。
少年撑着伞,冰凉的雪花簌簌而下,夜里白茫茫一片,和赶路时差不多的风雪,而那时他怀揣着想要见她的心思。
无比急切,期待,渴望。
现在心中却格外宁静舒适,竟然有心思欣赏起夜里的雪来。
待他回了管家安排的院落,没多时就有小厮提着食盒过来,那小厮恭恭敬敬道,“公子请慢用。”
距离王府的晚膳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而这些菜在夜里还冒着热腾腾的气,没有二次加热的迹象,想来也是临时为自己准备的。
这两日赶路,他也只是昨夜在客栈休息了一晚,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赴京城,其实时间没有那么紧迫,也没有人催他,只是莫名地很想快点到达。
夜里熄了灯,楚执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风雪声,渐渐陷入了睡眠之中。
他做了一个很匪夷所思的梦,梦里他害怕洛瓷逃了,所以守在她房外,几乎寸步不离。
可她还是离开了,任凭他千方百计,也没办法寻到她的踪迹,心口像是被人拿着寒剑刺入,很疼,好似有寒风在心口呼啸,冰冷刺骨。
等到他醒来时,身体是冰冰凉凉的,被窝并无暖意,像是他在屋外站了一夜。
窗外天色还未亮。
他意识有些混沌,梦里的情景一点点淡去,只余心口的仓皇和近乎窒息的绝望。
昨夜的好心情在今日被毁得干干净净,心中像有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堵得慌。
他低低地咳了两声,撑着身体不适下床倒水喝,然而这种时候哪有什么热茶,都是昨夜的冷茶罢了。
等去了喉咙内的灼烧感,楚执见天色尚早,便又躺回床上继续休息。
许是意识模糊,他少有地想着,再睡一觉做个美梦驱除先前噩梦带来的情绪低落。
……
楚执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