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俸禄未变,这样,便不会有人说那侍女是被她厌弃的闲话了。
由于出门过于随意,她头发有几缕未完全梳好,楚执望见她后顿了顿,他手中还端了热水,是供她洗漱的。
他是特意掐着点过来的。
楚执发现,今日她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仍旧会笑,但夹杂着几分不知名的忧伤,如今却像是敞开了心扉,那些烦闷之事同她远离了。
不论是怎样的她,他都会喜欢,只是,她若是能更开心,那便再好不过了。
楚执狭长眸子微垂,蕴着些柔意,声音轻缓低沉,“我可以进去吗?”
这算是他第一次进她的闺房了。
洛瓷避开身子让碎片进去,门索性没关,关门的意味就不一样了,就像大清早的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楚执把热水放下,开口道,“师妹先洗漱一二吧。”
他静静坐在桌前,目光扫视她房内的一切,眸中慢慢泛起愉悦之意。
待她洗漱完,坐在梳妆镜前重新打扮时,楚执走到她身后,“让我来吧。”
洛瓷也没推辞。
楚执手法并不算多熟稔,但几乎没有失误,只是过程显得生涩。
是理论多于实践。
他细长眸子望着铜镜中的她与自己,心中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又莫名觉得理所当然。
从前钦慕她,渴望能迎娶她,他幻想过许多。他努力学着这些,让自己能做得周全细致。
虽然……从前没能用上。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说起来,从前他的性子不算好,有许多遗憾之事,如今一切完好,固然会给他黄粱一梦之感,但这一切真的,比起过往更加和美。
“好了。”
洛瓷眸子微弯,唇角翘起,“谢谢师兄。”
楚执伸手轻捋她额前的一点碎发,黑眸深深望着她,“我让人传出消息,淮安王远房亲戚甚得淮安王喜欢,饭席间畅谈,有招其为婿的念头。”
这是他的改变。
由小心翼翼,到现在的直接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