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他愈发放心不下林觅,于是骑车往她家的方向去了。
夜间的风大,气温更低了。
他戴着手套,一路上呵出来的白气清晰可见,双眼注意观察车轮下的路面。
始终是小心地踩着车,躲开了不知多少个结冰的水洼和不友好的铁钉子、玻璃渣、碎瓷片。
文墨路终于到了。
记忆中的小白楼和淡灰色围墙,雾蒙蒙的,像结了一层冰霜,已不是初秋时满园花香的模样。
虽然林宅离章老先生家并不算远,他却很自觉,打从九月那晚离开后再也没有去过。
即使林太太在医院时诚意相邀,他也没有登过门。
林家的难题已经不少了,善良的顾启澜不想再添乱。
这次,他是专程为了林觅而来,想问清她和秦校长的侄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倒不是吃醋,而是担心林一堂发现后会闹事。
无论是有没有误会,以林少爷的冷血强硬作风,那个男孩子肯定会有大麻烦。
所以,顾启澜打算趁着这些隐患还在萌芽状态,赶紧一个个地消灭掉。
不论林觅跟谁走,他都不希望她受到一丁点刺激和伤害。
他刚骑到离林宅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准备找个方便的位置停车,就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喊话:“把枪端好,没有命令不许乱放!”
顾启澜的身子顿时颤抖了一下。
这声音太熟悉了,也太不想再遇到——
刘警长他们居然出现在林宅附近,令他猝不及防。
难道是在后海那天不小心落下了线索,给警察顺藤摸瓜地找到这里来了?
他想起林觅说过,丢了条手绢在船上。
水下有个被他和林先生干掉的坏人,身上除了匕首痕还会有他的钢笔插在太阳穴。
他没有逃跑,在路边的树后面藏起来,观察警察的动静。
而刘警长也表现得让人费解:孤身上前,在对着门口的路灯下站着听站岗的警卫说话,让其余的人远远地躲开。
以当年的破案水准,也没有dna鉴定技术,顾启澜觉得不大可能在短时间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