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童愣住了,抱紧了胸口的报纸,仿佛怕他抢走。
朱涓涓见状下了车,拉住齐齐柔声说:“别怕。我们就是关心你,没有坏心。”
孩子取了线帽,一对扎紧的小辫子落了下来。
“我爸爸两个多月前给坏人杀死了。现在妈妈有病,家里能卖的都卖光了,弟弟还小,只有我能出来挣点小钱,可流氓和痞子太多。只好装男的。”
启澜静静地听着,一些疑惑都明晰起来。
这小女孩是初当报童,难怪连马路规则都不懂,敢在路中央卖报。
启江想起了小金孤苦无依的模样,很伤感。
“你妈妈的病要紧吗?需要多少药费?我们送她去医院看看?”
小报童不肯说,只往启澜和朱涓涓手里各放了张报纸。她正要找钱,却沮丧地发现,贴身放的小零钱包不见了!
齐齐终于忍不住大哭:“我的钱给人偷走了……”
这个孩子不过七八岁,和顾家的一对姐妹花年纪相仿。若不是家里遭遇了变故,也不用这般辛苦讨生活。
朱涓涓拿了张钞票递到她手里,“拿着吧,就当是借你的。等你长大了,慢慢地还。”
齐齐从兜里摸出一支铅笔和小纸片,“姐姐,请你写下名字和地址,我有钱了就还你。我会一直在这条街卖报。离家不远可以照顾妈妈和弟弟。”
朱涓涓犯了难:写假的,是欺骗孩子,不道德。写真的,孩子哪来钱还?不能小小年纪就背上了还债的负担。
思量再三,她在纸片上写了学校的地址和“朱老师”三个字。
没想到这孩子识字,还念了一遍。
“谢谢朱老师!我会来找你的。”
启澜为了帮她,也留了学校地址,并和她约好,每天上午会到校门口取报。
他们三个和齐齐告别,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闹市里,抱着一堆报纸。
汽车还未开动,启澜的心已经乱了。
下午的这份报纸,或许是有天意,就这样到了他手里。
头版,红色的粗体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海军兵变之调查追责。”
坏消息,真的浮出了水面。
报上未说的详尽,只提到涉事的八名军官为江浙和福建籍。
朱涓涓和启江共享一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