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事起就没见父亲发过脾气,今晚上像是沉睡的火山突然就爆发了。
这天对顾启澜来说,像是从温暖的春天突然就进入了严冬。
早晨和林觅从房里出来,他心里不舍,但知道必须要放手。
于是他主动跟着年级组长去校外开了一整天的会。
他黄昏时回校,正好碰到一群去食堂吃饭的女学生,里头就有于芬。
听于芬说,林觅上午被秦校长叫去办公室,回来后就收拾书包走人。
启澜的心里掀起了风浪。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猜得不离十。
正急急忙忙地骑车往何诗安家的那条马路上赶,差点与路口开来的一辆轿车相撞。
若不是他躲避及时,就给撞飞了……
一心想着林觅,他摔得很重,也不觉得疼。
车上坐着诗安和父亲,正要去赴宴。
她看到启澜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心疼地站起来对着司机就是一巴掌。
“瞎眼了吗?快停车!”
何先生见女儿扑向地上摔倒的那个年轻人,吃了一惊。
“诗安,你认识他?”
她不理睬父亲,把启澜扶起来,又掏出手绢给他擦伤口上的血。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必了,我没伤到筋骨。擦破了皮而已。”
他说完就去搬自行车,所幸车也无大碍,只是车铃铛给摔坏了。
启澜忽然想起了什么,注视着她的眼睛,开始发问。
“林觅今天是怎么了?昨天你有没有去和秦校长说?”
诗安没料到他问得如此直接,也不好狡辩,只能想办法把话弄得委婉一点。
“是校长先喊我去谈话,毕竟学校里就我对林觅本人的情况熟嘛。”
启澜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继续问:“你和校长讲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她佯装淡定地否认:“哪有呀。校长问我有没有看到侄子来学校找林觅。我看到过好几回,如实说了……”
启澜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严肃。
“行了,别说了。我有事先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