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开,我找你妹。”
行远立刻猜到了是谁,面色一下阴沉起来。
听筒的那一头,分明是一个让他痛恨的女人。
昨天噩耗传来前,她满面春风,享受着满座男宾的赞美和女宾的羡慕。
然而变故发生后,婚宴在一片狼藉中落幕,这个口口声声要嫁进朱家的女人也趁乱消失。
葬礼上,丁家的人一个也未露面,只托了别人来传信。
信是行远拆的。
信中的语气极其凉薄。
大意是:丁浣与博远的夫妻关系解除。之前收取的礼金与馈赠不予退还,以弥补丁浣未过门就背上“克夫”之名的的青春和名誉损失。
好一个不要脸的家族,好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行远气得一把火将信点了,烧成了灰。
若不是家中还有诸多事情待办,他定会去丁家大闹一场。
这个电话让他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冲。
只得强作镇定,把听筒递给了涓涓。
“四妹,你接吧。”
涓涓只得双手接过听筒。
她倒是不恨丁浣,毕竟是一同留过学的闺蜜,也是曾经的“大嫂”。
丁浣在电话那头正享受完三杯美酒,借着酒劲,开始折磨朱涓涓。
“亲爱的,我现在都给父母赶出去了......”
“你大哥他去了,留下我在人间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朱涓涓这会儿禁不住又想起大哥博远,眼泪簌簌地掉落。
“嫂子....对不起.....”
“只要我们朱家还在,就不会让你无家可归.....”
丁浣对着电话干嚎了一通,终于抛出了重磅信息:
鉴于她曾经为了这门亲事拒了好几个条件优越的结婚对象,导致现在的寡妇身份遭人嫌弃,因此博远留下的遗产必须全部归她,以保障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
涓涓想起大哥生前对闺蜜的种种呵护和疼爱,如今人走了,更不能亏待了丁浣,竟然不顾三哥在旁边抗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近乎敲诈勒索的要求。
丁浣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朱博远的房产和积蓄数量,她比朱涓涓和行远更清楚,现在只不过需要朱家写一纸文书,有个法律上的凭证才牢靠,不怕日后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