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这里不过半个钟头,一队便衣就匆匆赶到,拿着工具,花了足足一上午把朱家大门撬开了......
启澜的步子快。他边走边寻思着哪儿安全。
涓涓腿脚无力,用了很大力气才勉强跟得上。
一路上他们不敢有言语交流,只各自低头陌生人一样地保持着距离。
也不敢喝水吃饭,生怕路边小店里有埋伏。
最后,到了黄昏,两人都走得鞋底都要磨穿了,不觉间来到了一所盖成不久的新学校旁边。
“启澜,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朱涓涓一看那学校的侧门还开着,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
“我们快进去吧。”
启澜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也就略微放了心。
他跟在她后面进了侧门,又紧随着她上楼。
朱涓涓从未想过要在学校里住,但眼下的形势逼得她有家难回。
这学校的各方面条件还很简陋,学生宿舍都还没布置好,仅仅是赶在年前把教室和操场给收工了。
校内除了教员,只留了三五个人在忙着。
连食堂都没开。只能自己做饭。
涓涓自然是难以适应这里的环境。她好不容易找人给了一间狭小的空房,作为临时的居所。
启澜看到她抱着一床半新不旧的盖被,连忙伸手去接。
“姐姐,我来铺床,这种被子我原来在学校也常铺的。”
两人到了那空房门口,不约而同地惊呆。
哪里需要铺床,床都没有。
窗户也没有。
最后,还是启澜利索地把盖被的四个角平平整整地折了折,做成一个铺的样子,算是有个地方睡觉了。
这么小的地方,两人只能坐着聊。
“姐姐,你和行远哥是什么时候去的警察局?”
她想了想,“我是接到刘警长电话去的。三哥应该比我出门晚一点。”
谈到行远,朱涓涓又开始伤心。
“我现在还活着,三哥......”
她说着说着就有些语无伦次,情绪也激动起来:
“三哥他......给刘警长杀了.......”
她的双手抱着膝,抽抽搭搭的哭。
启澜见状连忙凑到她耳边,悄悄地说:
“他没死,我和陈醒今天凌晨亲手在南边河道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