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几个路过的小姐太太们给启澜丢了几个零钱在脚下,他们的态度就大变。
立即有些不高兴,仿佛一眼看穿他是来和他们抢地盘的。
有的还边交头接耳边拿竹竿或破碗在地面有节奏地敲着,似乎在警告他尽快滚蛋。
启澜心里连连喊冤:
“我看样子是把这条街的乞丐都给得罪了。”
“找完人马上走还不成吗?”
在这个点,已经快接近黄昏了,但对舞女们来说,上班时间才刚刚开始。
启澜努力地隔着一条小马路去看对面的歌舞厅。
听着熟悉的曲子,看看自己和叫花子一样的打扮,往事纷纷涌上来:
第一次来这里,碰到了悄悄溜进舞厅玩的林觅小姐,那晚是白面小书生;
第二次来这里,是开着启江的车,长大了不少,也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第三次来这里,不敢上前,被歌舞厅的老板和服务员发现肯定是要轰走的。
不过,世间总有些人,就是对他印象格外深刻,不管他的装束如何,总能瞅出真相来。
陈醒就是这一种。
他在这里蹲了整整一个白天,也没看到一点克丽丝的影子。
这也不怪他,毕竟读书的学生不了解歌舞厅的工作时间表。
陈醒又不敢随便放弃,怕万一那些便衣来歌舞厅抓克丽丝去问话,拿对付朱行远的那一套来对付一个女孩子,太不人道了。
黄昏降临时,他也饿得有些站不稳了。
他在周边略微转了转,不敢走远。
却在来来往往的人流里一眼就发现了启澜的背影。
启澜只觉得有空气中飘来和自己身上一样的酸臭味,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狡黠地钻进耳朵,还赖着不从另一只耳朵出去:
“总算来了,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到那个洋妞。”
“你来的正好,换我去找个地方解决内急!”
启澜只能在原地假装生气地咬了牙,故意生气地瞪着对方:
“重色轻友的家伙。”
“敢情我来就是换你去尿尿的?”
陈醒果然被他激得连尿都给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