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处不起眼的楼梯,以最快的速度往下走。
一路上,他完全没有精力回头,一出医院,就加快了脚步,从走改成了小跑。
若不是怕用力过大会影响她,启江早就要一路狂奔的。
虽然前路通往何处,他的心里并没有底。
离开医院约莫两公里了,他才想起启澜还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睡觉。
要是刘警长那个老狐狸看见,三弟就只能束手就擒,比守株待兔的农夫还得便宜......
他的心情顿时变得凌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启江于是赶紧想着要找个地方把小金给安顿起来,再回头去救弟弟。
可是,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孤零零地放在鱼龙混杂的客栈,这不是启江做得了的事。
就算是平时,他也不会这么干,更别提眼下人家还人事不省了。
事实往往以惊人的速度来震碎一个的三观。
启江还没想好要把手中的少女送哪儿去安全,就已经被沿街埋伏的一个便衣盯上了。
起初,他并没有觉察。
一路上以为没人跟着,就放慢了一点脚步。
后来,困倦越来越明显,他不知不觉地挪动着步子,在路边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树下,坐了下来。
直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喊叫突然响起:
“前面的人,你是干什么的!”
“咦?你怀里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启江心里咯噔一下:危险其实一直就在身边,只是自己大意了,抱着个人,还被人追杀,竟然会若无其事地在凌晨的街头坐着休息.......
“这位大哥,您行行好。”
“我和朋友晚上瞒着家里出来喝酒,她喝醉了,我们歇一会就回家。”
便衣嘿嘿地干笑几声,抬起脚在雪地上踏出一串脚印来。
“你们这些富家子弟,都吃饱了撑得慌。”
“脑子里除了喝酒就是女人,不知挣钱苦呀!”
那个人似乎是天生的仇富心理,素不相识的也开口乱骂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