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一宿没睡,她在父亲房里坚决不走,软磨硬泡地留着。
每当林先生心疼女儿,苦口婆心地要“赶走”她,她就像一个临时上场的演员那样,见缝插针地表演。
“爸爸,克丽丝她上夜班去了,我一个人害怕,睡不着。”
林先生信以为真,连忙从床上下来:“那你就睡这里,爸爸起来坐一会。”
林觅于是厚着脸皮和爸爸撒娇:“我不想躺,躺下身上好酸。”
林先生于是指了指墙边一个半蹲的身影:“听,人家小陈可睡得很香。你就真的不困?”
此话不假。陈醒虽然受启澜的重托要保护好林家父女,但他终究是人,不是神。
人是血肉之躯,并非钢筋铁骨。
他守过了后半夜,一头靠在墙上,身上什么也不盖,就这么睡了。
林先生叮嘱女儿道:“从柜子里拿点东西给他盖上。”
林觅应了一声,在启澜家极简的柜子里翻不出被子,就拿了一件棉衣来。
陈醒盖着棉衣依然睡得很沉,直到启澜自己开了院门进来,还没醒。
他高高兴兴地从贴身的兜里把药瓶子摸出来,在手里一扬:
“觅儿,快看,这是什么?”
林觅一溜烟跑来,接了药瓶子,还不忘在他脸上悄悄地亲了一下。
她亲的时候动作很快,还特地抬起一只手作掩护,怕被父亲瞧见。
“小澜!辛苦你了!”林先生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不过,女儿的小动作难逃他的眼睛,也不好当面批评,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慨道:
“女儿大了越来越难管了啊!”
这瓶药看似不大,实际上也有上百粒小小的药丸。
启澜把白老先生的医嘱细细地讲了几遍,又端来一杯热水帮着林先生把药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