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启澜毫反应,像一只冬眠的狗熊被猎人发现,被端了老窝还在做春天来临的美梦。
“哎呀,这是第二次了!”
林觅一边轻声怨着,一边自己也钻了进来,只留了贴身的一身衣服。
上回是在林宅里。
她就是想着在和表哥结婚前,让自己和启澜之间不留秘密和遗憾。
启澜呢,那天睡倒是睡下,就是不敢动,一听到墙上的钟表响了,就找了个借口跑了。
他似乎是给自己设了防,也像是一种不敢轻举妄动的理智在支配着行为。
林觅双手轻轻地叠在一起,头枕着启澜的肩,在他身边悄声问:
“今晚上那个医馆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回应她的是启澜轻轻的呼吸声。
他是真的睡着了,连续多日的奔波和历险打斗带来的辛苦和疲惫,都在这一间暖和而安全的小屋里烟消云散......
启江踏着雪独行了一段,路过了文墨路的林宅。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在天亮之前又好好地把这建筑物看了一遍。
林宅是城里少见的以白色为主调的大宅子。那些好看的石柱上刻着精美的花卉图案,而一扇黑色的铁门上还有些未被遮挡的浮雕。
不走中式园林庭院的寻常路,偏偏按照西洋建筑的审美打造。只是,林宅的铁门上已经贴上密密麻麻的好几层封条。它的主人也难以再回来了。
启江想想自家公馆门外的一对大石狮子和朱红色的大门上闪闪发光的粗铜环,不由得感慨顾家审美的俗不可耐。
弟弟看上的这个女孩子,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而是来自一个有着辉煌过去的世家。
里头曾经住过上流社会的一家人,这家人和自己的弟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这个家族已经遭受重创,妥妥地日薄西山,但他的弟弟却不离不弃,甚至还不惜以命相护。
启江隔着铁门,闻到里头飘进鼻子的腊梅香气,心生感慨,不由得长长的叹气。
“三弟,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成全你......”
启江下了决心,就不再犹豫。他大步走到马路中间,朝着一切在视线范围内的马车挥手。
他的运气不差,很快就叫到一辆马车,赶车的看着也是很精神的样子,吆喝了马,打了一鞭子,车就飞快地往前跑了。
这趟车赶得很稳当,速度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