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克制加镇定。
“官爷饶命,我真是来讨烧饼吃的,肚子饿得厉害,老板给的饭菜又没油水...”
老头儿张大嘴巴愣在那里。
这小子怕是脑子有毛病?明明老婆子有心保你,还自己送上头去?
倒是老婆婆懂了他的意思,连忙爬起来去桌子后头抱来一个盖着布的竹篮。
“孩子。今儿来得太晚,只有三个了,都给你吃了吧!”
启澜立即做出一副饥肠辘辘的可怜状,拼命地咽口水:
“谢谢婆婆,谢谢婆婆,我只要两个就够了!”
那人抬脚对着他狠狠地一踹,也顺手把刀收了回去。
“你就这点出息!硬邦邦的烧饼狗都不一定看得上,还整得跟吃大鱼大肉似的!”
他摸着老婆婆给的三个饼,大口地咬,咬得上面的芝麻都飞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浑身脏兮兮的,拿着烧饼啃得一个上瘾。
披斗篷的人信了他的话,凑上来吩咐道:
“你吃了烧饼,就得留在这里和老家伙们一起给我扎纸人,明白吗?”
“胆敢偷懒,老子就一刀捅了你,就像竹签子穿透纸人一样,又快又干脆。”
启澜停住了咀嚼,手里咬了一半多的烧饼咕噜噜滚到脚边。
他一边捡起来继续啃,一边发抖。
“我会扎,但是,但是扎的不好......”
那人大吼:“扎不好也要扎,不然就死路一条!”
他点点头,带着哭腔求道:
“我明白了,官爷,您让二老继续赶工。我这就领您去见见我师傅。他和其他人还没睡多久,可以爬起来干活。两个铺子怎么都比一个铺子干活快。”
这句话正是对方想听的。
“早说出来,不就也不至于吓个半死吗?”
一面嘲笑,一面又恶狠狠地拿刀架在启澜的脖子上。
“你这就给我好好带路,不许耍诈,也不要妄想着能逃跑!”
老两口胆战心惊地看着两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