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娴见章文轩一宿加班未归,自然是放心不下。
小美刚从病房出来,就迎面在过道里碰见了她,拉了章文轩的手,两人靠在一起有说有笑。
虽然她的脸上挂着令人感到舒服的微笑,小美还是感到了压力,知难而退地躲回了病房。
而秦锋原本一句无心的话,更是无意间刺痛了她,于是她一时头脑发热,用力按了他的刚刚止住血的伤口。
此时,章文轩的旁边就坐着唐悦娴。
她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平日里一口一个喊得清脆的“章兄”,也临时变成了“章大夫”。
章文轩二话不说,立即提了个医药箱跟着她往外跑。
悦娴依然在里头坐着,拿了一本抽屉里的书在翻,并没有跟来添乱。
章文轩到了病床前,仔细检查了秦锋的伤口,又查了查脉搏,心跳的情况,然后把小美拉到了一边。
“你为什么要按刚做完手术的伤口呢?”
小美本想狡辩说“没按”,但她最终开不了口,只好落下几滴眼泪来。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没有他,我早在牢里被折磨死了。”
文轩的话不多,语气平和,态度也像大哥哥在教育小妹妹那样耐心。
小美的眼泪不但没减少,反而更多了。
她点点头,配合他把伤口处的纱布换了--万幸,缝针处没有撕裂,也没有性命之忧。
章文轩惦记着悦娴,拿了些药让她喂了病人,交待了些注意事项便走了。
病房里又只留下她独自面对床上的那个人。
一宿不眠,半睡半醒之间,她被人捆绑着丢进了一个黑森森的树林,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长到十六岁从没做过这种噩梦,身子一颤,连人带椅子往后倒去。
一只手忽然从被子下面伸出来,牢牢地拉住了她!
她猛然惊醒,连忙自己坐稳,那只手一开始抓牢,此时快速地松了,又缩回了被子。
他侧着头,目光严肃,语调里透着凉凉的警告:
“这一次原谅你,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