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落地的声响直接引来了好几个男佣人,他们以为是进了贼,个个手里持了铁棍和菜刀。
可横竖找不见那个神秘的入侵者。
有个胆大的人跑在最前面,也看见了一个影子在墙根处晃了晃,不禁喊道:
“不好,去的是三太太的房间!”
三太太的房间是在东边,布置得最为豪华。
忽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大家于是从各个方向操着家伙拼命往这边跑。
这一晚顾先生在大太太处过夜,并不在房内,听到人声和各种尖锐金属棍棒的碰撞声,也慌忙翻身爬起来。
他本想开门出去看看,但想到最近报纸上的刺杀事件,犹豫地又缩回了被窝里。而枕边的大太太因睡前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倒是睡得一脸平静。
启泯在外过夜,未归,偌大的院子里敢出来应对的主子,就只有一个人了。
启江自从打医馆回来,每晚都睡不下,听到惨叫的同时,他也诧异地从自己床上弹起,摸了手枪,一把拉开房门光脚冲了出去。
三太太的房门关着。但窗户却开了半边。
严格地说,那半边窗户是给什么锋利的武器给削去的,余下的部分像残留的翅膀一样挂着。
启江刚跑了百来米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书房里急促的电话铃响,顷刻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这么早的电话,他担心是朱涓涓打来的,家里就算进了坏人,也有一帮佣人先去抵挡一阵子。
报纸上的那一份“讣告”,启江不久前也看到了,信以为真,心中的怜爱有增无减。
失去了三位哥哥和父亲,母亲又回了老家养病,而涓涓能依靠的男人,目前就只有他一个了。
他抓起听筒,里头却是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喂,您好。找启江哥哥有事。”
“诗安,你是不是要约我出来?”
“是,你到我家门口,六点半到七点都行,来了告诉南门站岗的人。”
启江反应快,肯定是三弟启澜让她打的。
虽然不是涓涓打的电话,但他也轻松了一些,毕竟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起码证明她不需要帮忙。
他放下听筒,牢牢地记住了见面的时间,加快了脚步往外跑。
眼看已经跑到了花园的那个小门边,正要打开门出去,他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亭子。
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和小金近距离接触,就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