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门,一眼瞥见来人的手里又多了几页笔记。
“陈兄,这是?”
陈醒抱歉地低着头,好像是犯了大罪的将军在求皇帝开恩:
“小澜,对不住,我昨儿太急,把自己期末考试的笔记和给你准备的复习笔记搞混了----”
“万一考不好,你会怪我吗?”
他的声音很低,好像生怕启澜听了会一掌把自己拍到墙上去和虫子作伴。
那么密密匝匝的五页纸,烧了不知多少脑细胞才记下来,结果这哥们给的笔记是自己期末考试用的。
“背错了就背错了,反正是去赌运气。”
启澜倒是很大度,说完就走出门去洗漱了。
早餐是陈醒从家里带的饼子,有咸味的酱香。
为了凑个吉利数字,他让启澜一连吃了两个大饼和一根自己起早买来的油条。
“一定会考好的!”
“考不好的话,大不了从头再来呗。”
启江夜里睡不好,见启澜埋头吃那么大的两个饼子,不撑死也会撑得走不动。
他急得一把夺下一个:
“三弟少吃一个饼吧,不用凑一百,凑个十,十全十美就行!”
陈醒不紧不慢地说:“这个留着下午吃,下午还有一场考!”
他俩吵吵嚷嚷的,但总归是为了启澜好。
他谢了陈醒和启江,吃完饼就大步出门去,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
沿着自己曾经教过书的那个女子中学一路往北,就是大名鼎鼎的燕京大学。
学校的大门开着,五湖四海来京城赶考的青年们纷纷涌入。
校门口的石狮子那时还很新,威风凛凛。
启澜摸了摸狮子光滑的头,心想:“一百年后我还是从这里毕业的呢,这次要考不上还真没法和自己交代。”
他随着大群的考生一路走的快,匆忙间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另一个考场去了。
启澜细细地查看四周,考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进来,最后依然没有坐满。
放眼望去,考场里的桌椅摆了有二十来套,却空了有一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