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的可怕。克丽丝和林觅的房里一团漆黑。
若不是从西边行远的房里从窗户上透出一道黄色的灯光,他们都觉得死气沉沉。
启江率先敲门,轻声问:“朱兄,我们回来了,你还没睡么?”
里面没有人应答。
陈醒见门并未上锁,就一脚踢过去,“吱呀--”,门开了。
朱行远靠着床,双眼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他似乎是刚刚歇斯底里地发泄完一通脾气,地面上全部是摔碎的瓷碗和杯子。
最显眼的是一只唐悦娴送来的装满了上好蜂蜜的玻璃罐子,它也无可奈何地被砸烂了,金灿灿的蜂蜜洒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全是甜甜的蜂蜜味。
“啊!暴殄天物!”陈醒心疼地那宝贵的蜂蜜来。
“悦娴姐好心送给我们的,小澜说你吃药养伤需要补充营养,特地留给你,结果你就砸了它!”
启澜拉住陈醒,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
“行远兄,你还好吗?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一起说,不要自己受委屈。”
床上的人总算开口,语气满满的愤怒:“顾老三你当初为何要救我,我现在是个活死人,还不如死了呢!谁要你多管闲事的!”
陈醒气得扭过脸去,这公务员小哥不就是受不了妹妹登报说他假死,没钱没地位了吗?可再大的火气,也不能往一个无辜的少年身上撒呀。
启江也好言相劝:“朱兄,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先过了这阵子,我再请父亲想想办法,让你光明正大地再回去做你的官,行了吧?”
发火的那个人总算是气消下去一些。他拍了拍枕头,也不去瞧床下一大堆碎片和满屋流淌的蜂蜜,翻了个身就拿被子蒙住了头。
启江于是带着他们一起撤出去,进了对面的屋子。
陈醒的余火未消,他把手里的六盒点心往桌上一放,低声说:“我看,他可能在这里待不长了,要不是站不起来,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