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打开了药柜,翻找一顿,只摸出来两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启澜,轻声说:“上回拿的药丸只有这么一点了。”
白老爷子慷慨地说:“你都拿去,我也知道,要不是急着救人,你不会跑这一遭。”
启江赶在弟弟的前面,把钱包打开,抓出所有的钞票和银元:“白老先生,我也要感谢您上次的收留之恩,这些就当是我做哥哥的给弟弟付的药钱。”
白术只知道启江肯花钱,但看了那一堆从钱包出来的东西,才知道他是何等的大方。
白老爷子坚持不收一文。他如上回一样,神态慈祥地在地板上的软垫子上躺下,准备睡个下午觉。
启澜把两瓶药小心地揣进贴身的衣服口袋,他举目四下望了望,打算临走前帮白老爷子做一件有用的事。
“您家失火的地方可以让我去看看吗?也许会有些发现。”
白老爷子同意了。不过他本来也没抱多少希望,索性就让面前这位自告奋勇的少年去试试。
启澜说话的时候,启江就在他对面打手势表示赞同,他们默契地站在了一边。
白芷高高兴兴地领路:“就在楼下靠北的大房间,那里的窗框都烧掉了,昨天刚换上新的。”
他们刚到了现场,就听见小金也在顺着楼梯往下走:“也算我一个吧,万一里面有危险,还能保护你们。”
她穿着一套浅紫色的衣裤,梳了两根细长的黑色辫子,细细的腰肢,长长的腿,看上去弱不禁风,很难让人相信她身怀高超的武艺。
启澜当然不怕,他第一个冲了进去,站在一堆烧烂的医书和药材边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打翻的烛台上。蜡烛已经燃尽,黄铜做的烛台也给烟熏得惨不忍睹。
他弯下腰去捡起烛台,仔细地拿在手里转着看,在这一刻,脚下的地板忽然间抖了抖。
这种抖动很难用语言来形容。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启澜感到有一个活物在脚底下蠢蠢欲出,好像是火山里的沸腾岩浆,迫不及待地想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