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摸出兜里的手帕给她,关心地问:“采薇姐,你怎么哭了?”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睛,低声抽泣起来:
“晚上逃出来就累得骨头散架了,半夜还起了场大火,一堂哥哥和李兄弟又和我们失散了.......”
建华忍不住打断她的哭声:“我说妹妹啊,你别尽悲观了。乐观点嘛!”
为了不让这位多愁善感的小姐姐继续伤心,林觅决心换个话题来分散注意力。
她望着远处渐渐平下去的红光,有了个新主意,随手捡了脚边的一小截木炭在地上边画边问:
“你们说,到底是谁烧的院子?我猜是这家伙。”
采薇凑过来看了一眼她乱涂的画,居然是一只三角形的猫脑袋,不禁皱眉:
“那怪猫送个戒指来,一来劲还顺带把房子也点燃了?”
建华无奈地笑笑:
“小蜜蜂呀,别太天真了。房东太太的黑猫即使再通人性,也没必要无缘无故地来烧他们租住的房子--毕竟受损失最大的,不是租客。”
附近民宅的公鸡纷纷打鸣,此起彼伏,甚是热闹。天色也不像之前那么黑沉沉的,隐约透出几线光亮来。路边出来了越来越多的人和牛车,马车。
采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忙把床单裹着的一包东西抱紧:
“早市赶集的人都到了这么多了,我们快点去别处避避!”
建华半蹲下,小心翼翼地扶起昏睡中的林先生,对她说:“小蜜蜂,来搭把手吧!”
林觅点头,托着父亲的肩膀,待建华稳稳地背好,才从地上费力地拎起装药的箱子。
在喧闹的早市里,光线十分暗淡,任何东西都模糊得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灰霾。赶集的乡里卖菜的和早起逛菜摊的都没留意到他们匆匆离去的身影。
在二十多里路之外,小破院子化为一片焦土残瓦。昨夜的火灾起得突然,火借风势,呼呼而起,很快就席卷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