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炒菜时练习够多,他抹酱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碗黄豆酱也物尽其用,竟然没浪费一滴。
林一堂本人对他的手艺也很是诧异:“这么快就完事了?我的脸还能见人吗?”
他打量着对方的脸,强忍住笑,竖起一个大拇指:“没问题,放心赶路吧!”
顶着黏糊糊的黄豆酱,林一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比花脸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路人的嘲笑。
“哎,那个高个子是不是毁容了啊?”
“毁容倒不至于,他可能是脑子有病。”
“对,肯定是有病,过街老鼠一样还套个斗篷。”
“疯了才往脸上涂这么脏兮兮的东西。”
“这疯子还穿得挺整齐的,洗干净没准还是小白脸。”
一堂气血往脑门上涌,他用力把斗篷往下扯,遮严了半张面孔,朝看热闹的人吼道:
“谁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
李炎见他追上去要和那些闲人理论,急出一身汗,向前用力拉着他往回走:
“少爷,求你忍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那三五个人见他怒火冲天的样子,也不敢惹,连忙边骂边撤了。
正当李炎准备催他一起赶路时,一堂忽然指着一家点心铺子说:“阿炎,我是真饿了。你要不要等我吃点东西再走呢?”
李炎侧头看了看,铺子外面排队的人太多,队伍弯曲如长蛇。排到中午都不见得能买上。
他于是直接照顾了路边卖烧饼的生意,包了两个饼回来。
“你一个,我一个,吃完就要好好地走路了。”
一堂茫然地接过烧饼。头一回见这种硬又干的面饼,不知从何咬起。
倒是李炎饿坏了,抓着饼子咬了一大口,“好吃!”
他依葫芦画瓢,也跟着啃,眼泪噎了出来,勉强露了个笑脸。
就在他们埋头吃饼的时间里,一队穿黑衣扛枪的警察整齐划一地从对面街上跑过。